莊林貿然找上門,又一番遮遮掩掩的言語暗示,虞瑾自是聽懂了。
她表情冷淡嚴肅,順手將信件收好,對景少瀾道:「你先送陶三姑娘回府,回來再詳說你的事。天色確實不早,她一個姑娘在外滯留,家裡要著急了。」
景少瀾明瞭,這是要先把他支開。
看來,虞大小姐是很著急看那封邊關的來信了!
不過,他還是應了:「行吧。」
虞瑾又看向陶翩然。
陶翩然還在因為宣睦的來信走神。
今日接觸下來,虞瑾隱約是有所察覺,陶翩然應該是愛慕自己的表哥宣睦。
這樣,她也就大概找到宣屏禍害陶翩然的理由了。
雖然覺得不可理喻,但是在宣屏那裡,她就是可以為了這個殺人的!
因為不確定宣睦找她是有何事,虞瑾不好當面澄清或者揭穿什麼,可她也不想成為陶翩然的假想敵。
所以,她問陶翩然:「莊護衛千里迢迢跑一趟不容易,陶三姑娘若有書信或是一些小物件需要帶給宣世子的……」
「不……不用了。」沒等她說完,陶翩然已經慌忙擺手。
她雖然痴迷表哥多年,卻有很大一部分底氣是來自近水樓臺的自信。
自從知道宣屏是因為這個在不斷害她,她就開始打退堂鼓了,而現在對上虞瑾——
這可是個公然揚言要弄死宣屏的狠人!
試想一下,前面宣屏正磨刀霍霍等著她自投羅網,背後又有虞瑾這樣腦子好使心又狠的情敵……
天知道,她連這位虞大小姐說的話很多時候都不太聽得懂,這要怎麼爭?
表哥又不喜歡她,她憑啥要去拿命拼啊?
在她的認知裡,爭風吃醋的最高境界就是掐架扯頭花,誰會拿命去搶男人啊?
不嫁給宣睦,她不會死;可她要真嫁給宣睦了,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生死麵前,陶翩然覺得她對錶哥多年的痴戀都可以隨風散了。
「那個……我先走了,出來一天,我娘該著急了。」她慌慌張張,提腳就走,就跟背後有狗攆似的。
臨走,還保證:「那個……你跟我表哥的事,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說著,意有所指,又看了莊林一眼。
莊林撓頭。
他還在想要怎麼封一下這位表小姐的口,讓她回家別亂說話,結果,就這?
他印象裡,陶家這位表小姐不是這麼有眼力勁兒的人啊。
而且——
他家世子都跟虞大小姐「鴻雁傳書」了,一直愛慕世子的表小姐就這麼跑了?這是愛消失了?還是憋大招呢?
莊林怎麼想,陶翩然完全顧不上,她甚至懊惱後悔,自己以前怎麼都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會對錶哥有想法。
而且,方才轉身時,她靈光一閃,突然也就懂了虞瑾為什麼敢放言對宣屏不利了,看來這底氣來自她表哥啊。
發現了了不得的事,陶翩然腳下生風,走得飛快。
院子裡,虞瑾眼神示意白蘇白絳也先去外面等。
她帶莊林回到廳中。
莊林立刻正色,拱手致歉:「虞大小姐,實在對不住了,方才一時情急,屬下亂說話了。實在是情非得已,事關機密,屬下今日的行蹤和這封信都不能叫人知道。」
說話間,虞瑾已經拆開信封。
裡面的不是信,而是一張藥方。
虞瑾大概一掃,上書以甘草、金銀花為首,列出來的都是一些有清毒功效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