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這樁婚事,簡直益處多多!
這還多虧是宣屏算計他那兒子,給他提供的新思路和新靈感。
說話間,他已經把人抱著走向床榻。
宜嘉公主存著心事,不太情願,卻也沒拒絕。
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聲音裡,還偶爾夾雜楚王一些哄她的話語——
「你知道的,本王當初娶那景氏女就非情願。」
「等將來大事得成,我自然要立我們的瀟哥兒做太子。」
「所以,和宣寧侯府聯姻,勢在必行。」
「為本王……也為咱們的兒子……」
……
莊林雖然沉迷看話本子,卻從沒身臨其境聽過這種事的牆角。
尤其——
這倆人加一塊兒,都快百歲了吧?
哪怕非禮勿視,只用聽的,他都覺得自己這耳朵今天遭老罪了。
可偏又不能走,就生怕倆人盡興後,還要再說點私密話。
結果,沒有!
這倆人在佛門清淨地廝混,還挺謹慎的,匆忙完事後,楚王套上衣裳,將自己包裹嚴實就又閃身走了。
宜嘉公主也未滯留,叫親信進來收拾了屋子,便很快離開。
莊林等到人去屋空,方才恍恍惚惚自屋後起身。
摸黑,翻牆,奔回宣寧侯府。
彼時,宣寧侯府一大家子,除了彭氏和醉生夢死的虞常河,其他成員,包括常太醫都被虞瑾召集在一起,全部聚在華氏屋裡等著。
關於白天毓園發生的事,剛把大家聚起來,虞琢就詳細說了。
這會兒,除了偶爾爆開的燈花聲,屋裡一片安靜。
莊林回來時,精神還在恍惚,他也顧不上內宅外院,直接摸去了蓼風齋,然後就被守株待兔的石燕拎來了這邊。
莊林只以為是虞瑾和華氏母女在等訊息,進屋後被虞家一大家子人齊齊盯上,他腳步下意識後撤。
這這這……
一屋子就他一個外人啊?這啥意思啊?怎麼有種羊入虎口即將粉身碎骨的感覺?
就連石燕都沒進門,大門口將他一把推進來,就自覺在外面守門了。
「虞大小姐……」莊林語氣很虛,緊貼門邊站著。
虞瑾看他神思不屬的樣子,心中瞭然:「你這是窺探到了不得的內幕訊息了?」
莊林想到那啃在一起的兩兄妹,還是覺得恍惚。
「是有點內幕,您幫我分析分析這是怎麼個事兒?」他虛心求教。
這位虞大小姐,雖然有時候也瘋得叫他害怕,但人確實精明,腦子肯定也比他好使。
然後,莊林就帶著一種如夢似幻的神情將玉水庵裡的「私會」兼對話說了。
為了得到正確答案,他事無鉅細的描述,然後就激得常太醫瘋狂咳嗽暗示,屋裡幾個小姑娘,除了虞瑾,個個臉色羞紅。
華氏一臉尷尬,剛想把女兒摟過來捂住耳朵,卻被虞瑾橫了一眼。
然後,她手就默默縮了回去。
最後,莊林滿臉都是求知慾的鄭重詢問:「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吧?所以,楚王妃和令國公這兩頭拉磨的驢這些年只顧著專心拉磨,反被那雙兄妹算計偷家了?」
他主要還想問,楚王偷吃窩邊草,吃到親妹妹身上,這真的合理嗎?
可對著虞瑾這個姑娘家,他沒敢直白問出口。
嗯,想念世子!
世子在,他就能直接問了。
華氏等人也全都一副被天雷劈過的表情,震驚又羞恥。
只有虞瑾思想和莊林同步,她仔細斟酌,然後轉頭問常太醫:「宜嘉公主不是皇室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