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還挺期待的。
虞瑾沒說話。
「楚王妃看懂了最好,能逼她一把,就算她聯想不到這種齷齪事正是出在自家門裡,楚王和宜嘉公主總要焦頭爛額的忙起來吧?」莊林再接再厲。
「可一不可二。」虞瑾道,「指向性太明顯,很容易引火燒身,別忘了,那出戲,傳出去的原始稿件可是你的筆跡。」
莊林:……
「我再想想吧。」
虞瑾撂下話,帶著兩個丫鬟抬腳就走。
莊林等她們走遠,又哐哐哐拍了自己嘴巴好幾下!
讓你犯賤!讓你不長記性!
虞瑾回房,簡單洗漱後就歇下了。
另一邊,虞琢也準備睡了,剛換好寢衣準備上床。
外面芫華拍門:「姑娘,您歇了嗎?三姑娘來了。」
屋裡,留下守夜的青黛和虞琢對視一眼,快走兩步拉開門栓。
虞瓔一手抱著枕頭,一手拎著根木棍進來。
嗯,就是上回找來打凌木南那根,一直沒捨得扔。
青黛吃驚,不解:「三小姐,您這是?」
虞瓔自來熟,直接走進裡屋。
枕頭扔床上,木棍橫放在床頭,她還很是珍惜的撫了撫。
小姑娘坐在床上晃晃腿:「晚上我陪著二姐姐一起睡,我還沒洗漱呢,青黛你去給我打個水。」
「是!」青黛應聲去了。
「你不用這麼小心的,這是在咱們自家院裡,應當不至於有事。」虞琢心中一片柔軟。
她走到床邊,卻忍不住去看橫放在自己枕頭上方的木棍。
「我本來想叫小四一起來的,她嫌我睡覺不老實,不肯跟我一張床上睡,二姐姐你前陣子才跟我睡過,我睡相哪就差了?」虞瓔嘟嘟囔囔,見她表情複雜盯著木棍,就把棍子拿過來展示:「上回打那個負心漢用過的,沾了點血,我早擦洗乾淨了。」
她說的上回一起睡,是凌木南來鬧事,虞琢過去陪她,怕她想不開,在她那裡留宿了幾日。
雖說家人之間,是不計較這些瑣事細節的,可自己付出的感情能得到回饋,依舊是一件會叫人心生溫暖的事。
虞琢是感動的,床頭的木棍卻又叫她心裡有點發毛。
「這個棍子,要麼你放外間,讓青黛守著?」她試探著提議,「我怕你晚上磕著頭。」
「二姐姐你也嫌我睡相不好。」虞瓔大聲。
她確實睡覺不老實,睡前腦袋在枕頭上,等睡醒就不知在哪裡了,有一次甚至掉了個個兒,第二天一早抱著虞琢的腳流哈喇子,虞琢好懸才忍住沒把另一隻腳踹她臉上。
「我沒有!」虞琢否認。
「你就是嫌棄我……」
姐妹鬧成一團,等玩累了,虞瓔飛快洗臉漱口,躺上床,各自很快入睡。
虞瑾這邊,雖然躺下要早些,卻遲遲未能睡熟。
宜嘉公主和楚王有私情,還生了孩子,並且楚王還是將寶壓在這個孩子身上的,這樣關鍵的人物和事件卻與前世發生的完全對不上,這叫她心裡總覺得怪怪的,很不踏實。
輾轉反側到半夜,三更的梆子敲響時,她猛然驚醒。
坐起來的動作太過迅猛,睡在外間榻上的白蘇也被驚醒。
「姑娘,怎麼了?」她連忙進屋檢視,快速將虞瑾床頭的宮燈點亮。
虞瑾尚未完全清醒,腦袋裡都是剛才在琢磨的事,她脫口就問:「毓園是誰的產業?」
「啊?」白蘇迷茫。
「是宜嘉公主的嗎?」虞瑾只是自說自話,「她夫家清貧,無甚產業,可若是公主出嫁宮裡給的嫁妝,那座園子算是大手筆,即使她行事再低調,怎麼會完全沒人提及議論的?」
女子出嫁,尤其是高門貴女出嫁,為了顯示自己的底氣,抬嫁妝時是會在夫家大門口當眾大聲朗讀嫁妝單子的。
那座毓園,價值不菲,甚至比公主府打造的都更加精緻用心。
如果是她的嫁妝,肯定會被大肆議論的,哪怕自己比她小了一輩,也會聽到有關這份奢靡嫁妝的隻言片語。
「也不會是楚王的。」虞瑾思路逐漸清晰,依舊自言自語,「若是楚王的,那今夜他們就不必還刻意跑去玉水庵私會,楚王甚至可以直接就藏在毓園之內,暗中窺伺整件事的進展,也能隨時應變。而且……若那園子是趙王的,他今日就不該借給宜嘉公主撐場面,畢竟他們的關係見不得人,尤其要瞞著楚王妃,避嫌都來不及,兩人就更不可能有明面上的財產往來了。」
「你去找陳伯,給我查一下,毓園是記在誰人名下的。」虞瑾徹底清醒過來,「如若當前所屬人的身份沒有疑點,就查一下前任或者前前任主人的身份。」
這種建造奢靡的園林,大多是前朝遺留,被直接接手過來的。
一部分被皇帝賞賜給了功臣,另一部分,是主人直接投誠新朝,產業就還是他們的。
虞瑾有種緊迫的直覺,這個毓園的歸屬,或許會是她揭開迷霧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