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做了,便是要心生嫌隙的,畢竟她是想和宣睦保持友好往來的。
她的父親虞常山和宣睦,現在分別守的是大胤南境的西南和東南防線,一起牽制南方的大晟小朝廷。
前世,父親是在十四年後死於大晟小朝廷的刺殺,後來宣睦接手了整個南境防線,整改軍制後,揮軍南下,歷時三年半,將大晟小朝廷覆滅。
今生虞瑾開始就對宣睦的觀感不錯,箇中原因,一是因為虞琢,二是就是因為這件事。雖然她父親鎮守南境,早和大晟小朝廷結為死仇,是有為國捐軀馬革裹屍的覺悟的,但是身為至親,她依舊為了父親的身死而生出許多的不甘和怨懟,最後宣睦等於間接替父親報仇雪恨了。
虞瑾之前主動接近宣睦,又接手他遞過來的人情債……
試探他保不保宣屏只是一方面,主要是她想看看後續有沒有靈活操作的空間,避免父親前世的死劫。
或是早些開始對大晟小朝廷的圍剿,也或是叫宣睦早些全面接管南境,放他父親早兩年回來榮養。
所以,哪怕應對姜氏母女時她佔理,也總要謹守部分分寸,不能把宣睦的臉面往地上踩,否則她能用來對付姜氏母女的陰私手段可多了去。
就比如,姜氏不是私下接觸過楚王嗎?她設法去楚王妃母女跟前遞幾句閒言碎語,造個謠,甚至還能直接設局把姜氏和楚王送一堆,這樣姜氏母女就徹底出局了。
可若是壞了姜氏的名聲,宣睦這個親兒子就要跟著遭人唾棄。
思慮再三,虞瑾暫時只能想到叫姜氏病上一病了。
莊林大鬆一口氣,態度又積極起來:「您說,只要不是太過分,全包在屬下身上。」
他在京的行事,是不敢瞞著宣睦的,包括上回情況緊急,他先對宣屏下了手,事後也第一時間給宣睦傳信說明了情況。
宣睦回信,只說知道了。
這個態度,反而叫莊林膽子也跟著大起來。
「一般的病,很容易被查出來並且醫治,只有心病,最保險。」
她招招手,示意莊林和石燕石竹附耳過來,簡單吩咐了幾句。
莊林聽完,越發覺得這位虞大小姐不能惹,簡直是陰招頻出!
「你們去分頭準備吧。」
華氏等人見她有事吩咐下人,已經先回後院去了,只有虞珂,躲在影壁後頭,光明正大的聽了個大概。
打發了莊林幾個,虞瑾衝她招招手:「近來是越發的沒規矩了,還學人家聽牆根了?」
虞珂走過來,揚起臉,諂媚一笑:「偷聽只能聽一半,甚是折磨人,大姐姐方才與他們交代了什麼話?索性也說予我聽吧。」
虞瑾雙手揣在袖中,一臉高深莫測模樣。
虞珂又扯了扯她袖子,她方才笑道:「就是我聽說宣家大爺在世時,和姜氏夫人伉儷情深。心中摯愛離世多年,是該魂牽夢縈的念上一念了。」
虞珂心思敏捷,垂眸略一思忖,也就心領神會。
虞瑾不瞞她,是因為知道她聰穎,有些事,她不說,小丫頭觀察著琢磨一陣,也能猜個七七八八,索性就不弔她胃口了。
橫豎——
這個妹妹,生來就心思重,再怎麼養,也不可能把一頭小獵豹養成小白兔。
虞瑾道:「阿琢要在家演戲裝兩天病,施粥的事,你和阿瓔去辦吧,不知道該怎麼做,就去請教一下陳伯。」
虞珂抿了抿嘴,點頭應了。
與此同時,永平侯府。
凌木南在青衣巷滯留幾乎整晚,直到江默把兩個臨時僱傭的僕婦帶回去,交代好一切,他方才滿心疲憊回府。
大清早,正迎著要匆匆出門的凌致遠。
「父親?」凌木南有些吃驚,「您是夜裡回來的嗎?」
凌致遠面有急色:「兼程趕路,今早城門一開就趕回來了。」
凌木南看他行色匆匆,穿的又是便服,更覺奇怪:「您這不是要進宮覆命,是要趕著去哪裡?」
凌致遠邊拍了拍袖子上褶皺邊道:「你母親說前幾日瑾丫頭來過一趟,與她說了些事情,算是對咱們家的提點了。我剛進城就聽說她家出了大事,趕過去看看。」
凌木南一愣,恍然想起前兩天在迴廊上瞥見的人影。
原來,那天她真來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