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能撐門面的好茶!
石燕去院子裡找謝家的丫鬟帶路。
屋子裡,虞瑾繼續沒事找事:「謝掌櫃為什麼要把女兒嫁給你?你別想糊弄我。」
「我都說了,那是個誤會。」
「誤會?還不是你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故意隱瞞自己已有家室?要不然人家姑娘還愁嫁不出去?非要往你這送?」
「我跟人家買東西,總不能上來就先亮族譜吧?你應該這麼想,正因為你夫君一表人才,人家才一眼瞧上我了,這不更說明夫人你慧眼識珠,有先見之明?」
「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就說你是不是想養外室、享齊人之福?」兩人又是吵得有來有回,到這一句,虞瑾明顯被逗笑了。
「我有夫人足矣,養什麼外室?」
「是啊,養外室多不體面?你不要臉,人家謝掌櫃和謝姑娘也不要臉了?」
……
洪管家不緊不慢轉出園子,屋子裡,虞瑾也終於被「哄」好。
她不再理會宣睦,開始指揮人給她收拾東西:「我們在這只是暫住幾日,辦完事就走了,箱籠裡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了,把我和姑爺常用的衣裳首飾放在上層就好。」
宣睦則是裝模作樣,在屋子裡來回瀏覽。
百無聊賴,隨手敲敲柱子又開衣櫃瞄上兩眼。
最後砰的一聲,和衣躺在了床上。
陶翩然和莊林站在門外,一人抱著一根柱子,手指不住的摳,都不好意思進去。
誰能告訴他們,他們的記憶到底是在哪個時間節點上缺失的?
這倆人啥時候成的親啊?這老夫老妻打情罵俏的既視感……
到底是要鬧哪樣?
晚飯又是謝掌櫃招待,在前院大廳豐盛的擺了一桌。
「這頓飯算是給夫人接風洗塵,白天的事是我沒搞清楚狀況,惹了誤會,還請兩位莫怪。」
酒桌上,他家的女眷男丁無一齣席,只他一人出面招待。
宣睦不算他家親友,只是生意夥伴,他不帶家人一起出面合情合理。
宣睦在酒桌上與之寒暄,一邊還不忘給虞瑾佈菜。
陶翩然謹記虞瑾的話,埋頭吃飯不說話。
虞瑾則是捏著筷子,挑挑剔剔的沒怎麼入口。
宣睦蹙眉,偏頭湊近她低聲詢問:「怎麼不吃?可是身體不適?」
「這邊的菜色,不太合我的口味。」虞瑾懨懨的回了一句。
陶翩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越發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明明這一路南下,虞瑾比她適應多了,尤其每次在渡口靠岸,都要嚐嚐當地的特色美食,這怎麼遇見她表哥就矯情上了?
傳說中的百鍊鋼變成繞指柔?
陶翩然只覺心中惡寒,又不敢拆臺,就繼續埋頭吃自己的。
「你中午也沒吃。」宣睦直接擱了筷子,面露急色,「要不請個大夫來瞧瞧?」
「不用了,叫廚房給我煮碗麵吧,清淡些的。」虞瑾道。
虞瑾的好氣色在這擺著,宣睦並不覺得她是身體不適,可一時又拿不準她這神來之筆又是意欲何為。
「二位真是伉儷情深。」謝掌櫃從對面觀察,這時才笑著打圓場,吩咐侍立在側的丫鬟,「叫廚房給嚴少夫人煮一碗雞絲高湯麵來。」
丫鬟應聲,疾步出門走進夜色。
因為虞瑾「身體不適」,宣睦「憂思過度」,後續就也沒再喝酒。
用完飯,他又牽著虞瑾的手,殷勤備至扶著人往回走。
陶翩然跟在後面,齜牙咧嘴,只覺得牙酸。
她從來不知道他表哥會是這種德行,哪怕是裝的……
簡直沒眼看。
一行人自正院出來,穿過前院花園時,正逢廚房那邊的人過來收拾殘羹冷炙。
領頭的管事娘子見到客人,帶著一眾丫鬟停下讓路,請他們先行。
此時正逢月初,又有點陰天,哪怕前面莊林和莊炎提著燈籠開路,光線也不甚清明。
待到他們一行走遠,管事娘子才帶著丫鬟們繼續前行。
中間一人卻怔怔盯著虞瑾一行離開的背影,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