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豎不過配合做一場戲,待到這裡事畢,大家就各回各家,權當沒這回事。
所以,虞瑾一開始就沒太當回事。
只此刻,夜深人靜,燈影下的這個氛圍……
反而叫她莫名生出幾分拘束來。
她又試著抽回腳踝,還是沒抽動,下一刻,索性破罐破摔,放棄抵抗:「那你洗!」
石燕:……
石燕也想跑回去睡覺,眼不見為淨,可總不能她走了,留著謝家的人在這吧?
最終,石燕只是別開眼,自顧抱著衣裳出去洗。
石竹蹦蹦跳跳跟出來,在井臺邊幫忙打水,一邊興高采烈碎碎念:「這個姑爺,不愧是我當初一眼相中的,嘿嘿,就是靠譜兒!」
石燕:……
這要是真姑爺,那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可問題是他倆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啊!
這麼玩,真的合適嗎?
屋子裡,宣睦已經利落剝去虞瑾的鞋襪,將她雙腳浸入水中。
女子的一雙玉足,白皙秀氣,他視線移向別處,沒敢多看。
當然,從田娘子等人視角,是瞧不出他視線真實落點的。
她連帶著幾個丫鬟,俱都有些面紅耳赤,低頭幹活掩飾尷尬。
虞瑾身子後仰,雙手撐在床上,悠閒泡腳。
發現宣睦在走神,她直接自水中拔出雙腳,往他膝蓋上一踩。
腳上沾的水沒抖,宣睦兩個膝蓋直接溼透。
他猛地回神,一時竟然有些無措,之後無奈抬頭:「鬧什麼?」
虞瑾笑眯眯的晃晃腳:「擦腳!」
橫豎袍子已經被她弄溼,宣睦也懶得再去找布巾,直接用衣袍下襬攏住她雙腳,胡亂一頓揉搓。
「癢癢!」虞瑾樂不可支,踹了他一下,趁機收回雙腳上床,扯了被子蓋住。
宣睦起身,抖了抖半溼的袍子,隨便叫了個最近的丫鬟過來:「把這裡收拾了。」
兩個丫鬟上前,一個端走水盆,一個蹲著去擦地上濺出來的水。
宣睦猶豫著要不要換件袍子,就看虞瑾狡黠衝他勾勾手指:「你來,我與你說件事。」
宣睦沒多想,直接彎身湊過去。
虞瑾揪住他衣領,貼近他耳邊:「你猜我為什麼著急來找你?」
不算悄悄話,屋裡人都能聽見。
宣睦的確好奇她和陶翩然怎麼會到韶州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問,他沒太跟上虞瑾的思路,本能反問:「為什麼?」
虞瑾於是拉過他一隻手,貼上自己腹部,一字一句神采飛揚:「我應該是懷孕了!」
宣睦:……
虞瑾的想法很現實——
她可以不拘小節,配合宣睦演戲,共渡難關,可沒打算犧牲更大。
田娘子就帶人住在這個園子裡,隨時盯著他們這對兒「夫妻」,謝掌櫃若再缺德點兒,保不齊還會安排人夜裡聽牆角,總不能逼著她和宣睦假戲真做吧?
與其等到夜裡尷尬,不如一勞永逸。
她懷孕了,還是懷孕初期,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避免房事了。
宣睦這回是當真被她震住了,不知如何應對,整個人僵在那裡。
「跟你說話呢!你不高興啊?」虞瑾見狀,又扯了他一把。
宣睦站在床邊,本就隔著腳榻,保持一個彎身的姿勢,重心不穩。
一個不察,被扯倒在床上。
虞瑾也有些意外,表情有瞬間茫然的呆坐在他旁側。
宣睦躺著,視線上移,瞧見她的臉。
一瞬間,他也領會了虞瑾的真實用意,但實在是……
繃不住!
下一刻,他便抬起一隻手遮住眼睛,愉悅又放肆的大笑起來。
行行行!
一天之內,媳婦孩子熱炕頭……
這怎麼不算人生圓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