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這麼說,姑娘您回來了,就什麼都好了。」曲嬤嬤心疼的拿帕子給她抹淚。
說著話,很快就到刑部衙門。
好巧不巧——
宣葵瑛今日就在刑部。
嗯,和她作伴的……是虞瑾的二嬸華氏。
刑部尚書估計是被她倆鬧怕了,上早朝之後直接留在了宮裡,避而不見,負責接待的小吏苦哈哈的說好話。
「兩位夫人,兩位姑娘的船是在外地出的岔子,我們也要等訊息。下官也知道,兩位愛女心切,兩位姑娘都是家裡的掌上明珠,可……可您二位再逼我,我也交不出人來啊!」
宣葵瑛眼睛通紅,彷彿要吃人,惡狠狠盯著他。
小吏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華氏則是拍案而起:「就是因為找不見人,才叫你們多派人去找的,運河航道受朝廷管制,怎麼別人一船一船的貨物來回運送,都不出事,偏就我們兩家的姑娘出了事?你敢說這裡頭沒有絲毫貓膩?」
「我告訴你,我瑾姐兒要是能逢凶化吉,平安回來也就罷了,否則……」
「否則我就去宮門外敲登聞鼓,朝廷也得給我們兩家一個說法!」
華氏本就是個好哭的,雖然這些日子哭得眼淚有點幹了,一時情緒上頭,就又扯過手帕抹淚。
小吏頭皮發麻,只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這倆瘋魔的婦人給生撕了。
可上官能躲清淨,他卻不能。
這兩家都是有地位有背景的,尤其那個宣寧侯府,不僅華氏天天挨個衙門鬧,虞常河但凡休沐,也跟著來,凶神惡煞,要吃人的模樣。
小吏正為難呢,就聽得外面一聲哽咽;「母親!」
宣葵瑛聽見熟悉的聲音,先以為是自己思女心切,產生了幻覺,一時……
竟然沒有勇氣轉身。
陶翩然卻是不管不顧,直接炮仗一樣衝過來,一把緊緊抱住她:「母親,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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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葵瑛眼窩深陷,面無血色。
她渾身血液凍住一般,僵在那裡。
陶翩然單方面抱著她,嚎哭。
華氏若有所感,跟著轉頭。
此時黃昏,金色的光暈下,她瞧見院裡款步而來的少女,也是嗷的一聲,率先衝出去,在院子裡就一把將虞瑾抱住。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算回來了,你要再不回來……我……我就活不成了。」華氏嚎啕兩聲,就委屈過度,哭倒在虞瑾懷裡。
虞瑾連忙雙手撐住她,反過來安撫:「路上出了點意外,我和陶三急著逃命,怕洩露行蹤,就沒敢往回捎信。」
她是懂得拿捏華氏的,隱晦衝她眨眨眼。
華氏聽她話裡有話,又看她衝著陶家母女那邊使眼色……
一瞬間好奇心起,瞬間支稜。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她敷衍著又哭了兩聲,扯著虞瑾又回了堂中。
那小吏亦是起死回生,眼睛放光:「是虞大小姐和陶三姑娘?」
宣睦大步走進門來,徑直往主位上一坐:「廖尚書不在?那也請個能主事的人來。」
他招招手。
賈肆押解著談顯和軒轅正等人進來。
宣睦言簡意賅:「晟國的細作和暗算劫殺兩位姑娘的真兇與幫兇,院裡廂房空著嗎?先將他們扣押,等能做主的人到了再審。」
宣葵瑛此時猝然回神,眼神兇如惡鬼,霍得看向那幾人。
陶翩然抱著她哭了半天她都沒反應,此時她一把扶住陶翩然,低聲安撫:「乖,先不哭。」
陶翩然都被她眼底凶煞之氣驚得,立刻哭不出來。
那小吏更是神色一肅,無比警覺起來,試探衝宣睦拱手作揖:「請問您是……」
「英國公府,宣睦。」
小吏一驚,也顧不上要不要核實他身份,趕緊跑出去。
很快的,有人送上茶水,也有人恭敬引著賈肆等人先把人犯關到旁邊的廂房。
尚書大人躲在宮裡,一時找不見,那小吏安排好一切,飛奔去尋左右侍郎。
「睦哥兒!」宣葵瑛眼看那幾人要被拎下去,不甘心叫了一聲。
「姑母稍安,我有話說!」宣睦道。
他語氣不重,更算不上安撫,卻就輕描淡寫將宣葵瑛臨近爆發的情緒當場壓下。
等到閒雜人等相繼離場,宣睦直接掏出談顯的兩份供詞遞過去:「姑母和表妹先看看。」
宣葵瑛接過,陶翩然也狐疑湊過去看。
華氏抻著脖子,卻不好明目張膽湊過去,虞瑾只又開始覺得眼睛疼,簡直丟人!
她乾脆別開視線喝茶,眼不見為淨。
拆開第一封信時,宣葵瑛臉上的表情就陰鬱像是要殺人。
等看到第二封,陶翩然突然尖叫一聲:「不!這不是真的!」
她表情近乎猙獰,轉身就跑。
宣葵瑛反應出奇的快,一把將她揪住。
兩份供詞落在地上,華氏立刻上前,裝模作樣幫著撿起來撣灰,一邊飛快掃視上面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