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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身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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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瑾心頭,驀然一緊。

她問宣睦:「需要攔截他們嗎?」

盯梢的護衛趕著回來報信,為的也是詢問此事。

宣睦瞧見她情緒間自然流露出的慌張與關切,從容不迫笑了下。

「不用。」他說,「我本也正在設法與他們做切割,主動與被動之間的區別罷了。」

頓了一下,他神情甚至顯得有些玩味:「被動由他們踢出局,於我而言,沒準倒是好事。」

他抬眸,吩咐那護衛:「傳信賈肆,暗中盯著他們即可,無論他們做什麼,都莫要輕舉妄動,及時稟我,再做決斷。」

「是!」護衛應聲,轉身又匆匆離去。

虞瑾卻皺著眉頭,心緒不定。

「沒事的。」宣睦道。

在虞瑾面前,他半點沒有隱藏自己自私薄涼的一面,「那一家人,我早就想要甩開他們了。由我主動出面與他們鬧掰,無論如何的事出有因,只要他們搬出曾經的養育之恩,都天然佔據道德高處。」

雖然他問心無愧,也不懼不明真相之人的口誅筆伐,卻也不會喜歡被莫須有的恩情道德裹挾。

「現在他們迫不及待要主動將我掃地出門,於我而言,有益無害。」宣睦神態輕鬆。

這個道理,虞瑾自然懂得。

她也猜到,如若宣睦的身世真有問題,那麼國公夫人最後這步棋,應該就是要拿這個做文章。

她降不住宣睦,兩人又因昨日的一場算計徹底撕破臉,便索性釜底抽薪,將宣睦踢出局。

只要揭發他不是宣家血脈的事實,那麼——

他就不再是英國公府的世子爺。

這個繼承人的身份,順理成章就可以收回去。

英國公早年就受她牽制,如今成了個半癱的廢人,她就等於大權在握了。

「國公夫人不是善茬,她一定會借題發揮,死命往你身上潑髒水。」虞瑾心情分外複雜。

雖然她知道,宣睦如今的身份地位,與英國公府關係不大,可世人不會這麼以為。

若他沒了英國公府世子的身份,怕是立刻就會有一批人,惡狼一樣撲上來撕咬,來搶他手裡的兵權。

皇帝若是再心思狹隘一些,順水推舟……

他將一無所有。

不,更有甚者,甚至會危及性命。

「怎麼潑?」宣睦不以為意。

見她愁眉不展,宣睦反而笑道:「如果我的推斷沒錯,那麼問題就該是出在我剛出生那會兒。他們再怎麼追究,也追究不到我身上。何況……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甚至沒我豁得出去。」

他神態之間,一派輕鬆。

虞瑾知道,其中不乏寬慰自己之意,卻也無可否認,這一定程度上是緩解了她心中的幾分焦慮。

「你說的對。」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思考,「國公夫人應該只是想要奪權,你與她之間並無深仇大恨,她屬實犯不著選擇和你同歸於盡。」

是她一時關心則亂,想岔了。

雖然宣睦目前身世不明,但總歸英國公府不會捨得給他陪葬。

他的身世,至少應該是清白的。

否則——

英國公府養了他這麼些年,也是說不清楚的。

想通這一點,虞瑾重新振奮精神:「閒著也是閒著,趁事發之前還有時間,你先跟我說說你的猜測。」

宣睦本就是要同她分析線索的,於是,被打斷的話題重新續上。

另一邊,宣屏被況嬤嬤扭送回城,直奔京兆府,狀告她的殺人之罪。

「噗!」京兆府尹杜珺正在後衙翻閱前面未結的一些卷宗,聽了衙役稟報,當即一口茶水噴出。

他倉惶起身,直接拿官服袖子去擦卷宗。

狼狽收拾完,方才不可思議的再度確認:「你說什麼?英國公府的下人,狀告他家嫡出的六姑娘?還……直接將人綁來了?」

他們那樣的人家,有什麼事不能關起門來自行解決?

尤其——

一個奴才,把主子綁著上了公堂?這就聞所未聞好麼!

簡直離大譜!

衙役也覺稀奇:「誰說不是呢?可是他們敲了登聞鼓,公堂外面已經圍滿了人,大人……」

這不升堂,說不過去。

杜珺取過官帽,匆匆趕赴前院。

他原以為這只是一場鬧劇,想走個過場,將那惡奴打發了事。

「以奴告主,是重罪,你要先受杖責五十,本官才可受理此案。」杜珺坐上高堂,拿出父母官的威嚴,「況氏,你確定要遞訴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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