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喜氣洋洋,互相恭維著往門裡走。
虞常河一腳跨過門檻,立刻不動聲色吩咐門邊的管事:「趕緊先把那床搬進來!」
擺大街上,有夠丟人現眼的!
最後,那張大床還走不了側門,是費了好大勁從大門抬進來的。
白蘇和白絳也都看了好一通熱鬧,面紅耳赤回後院給虞瑾轉述了具體情況。
虞瑾:……
合著宣睦是沒給他二叔找不痛快,這么蛾子是專門出給她的?
就……好丟人!
好在今日這樣的場合,她不用出面,否則真忍不住想當眾扇他。
石竹卻是兩眼放光:「真有十萬兩嗎?十萬兩有多少?碼起來我都能在上面打滾兒了吧?我要去看。」
說著,一聲歡呼,飛奔而去。
「這小丫頭,竟還是個財迷。」彭氏一邊挑揀草藥,一邊笑著搖頭,後又對虞瑾道:「你也別在這陪我了。今日那後生上門,說是提親,也相當於定親,少不得要宴請親朋熱鬧熱鬧,你也回去拾掇拾掇。」
事實上,華氏那邊,確實已經忙著緊急安排人手去往在京的各親朋府邸下帖,請他們過來吃虞瑾的定親宴。
「夫人,永平侯府那邊,要給他們下帖子嗎?」任娘子幫著整理請帖。
按理說,兩家退親鬧那麼難看,是該老死不相往來的。
但事實是,虞、凌兩家現在關係還保持不錯。
以往,若是這種事,指定要給凌家下帖的,這會兒任娘子卻有點拿不準。
「不用給他家送。」華氏想也不想,手下忙碌的動作不停,「今日這樣的場合,若是請了他們夫妻來,只會叫他們難堪,越過他們去,他們心裡明白,也不會見怪。」
華氏這邊忙著派帖子,籌備宴席,好在年節期間,家裡採買了大量年貨,備宴的材料都是現成的。
正廳上,虞常河和令國公也聊得熱鬧。
景少瀾窮極無聊,四處溜達,不知不覺走到廚房附近,就看見帶著丫鬟正在專心燒水烹茶的虞琢。
「虞二姑娘!」他笑嘻嘻,快走兩步過去。
「五公子?」虞琢只看了他一眼,依舊專心做事,「您怎麼來了?」
「哦。我爹被宣帥請過來當媒人,我跟過來湊熱鬧的。」景少瀾道,「虞大小姐呢?還想給她道聲恭喜呢。」
虞琢是個細緻認真的人,依舊頭也不抬:「今日我大姐姐應該要避嫌,不會到前院來,你的好意,晚些時候我替你轉告吧。」
她以前懷疑過景少瀾別是對她大姐姐有點意思,後面宣睦回京後,還曾緊張過一陣,只後面暗中觀察了幾次,又發現似乎是她多想了,景少瀾應該是沒那意思。
廚房這會兒正忙,自家廚娘和緊急從鄰居家借來的,還有十幾個打下手的丫鬟婆子,進進出出,將本來不算逼仄的空間硬生生襯得擁擠。
景少瀾個子高,穿得既華麗又花哨,廚房裡實在沒地方給他落腳。
他索性揣手靠在門邊,四下瞅瞅,大家都各司其職忙碌。
「誒!」景少瀾壓低聲音,硬生生擠到虞琢旁邊,出其不意賊兮兮問:「咱們也算共患難過的情義了,你跟我說句實話,宣睦是被虞大小姐下降頭了?還是殺人放火被你們宣寧侯府的人抓住把柄了?」
虞琢手一抖,險些把茶葉罐扔水裡。
她不悅蹙眉:「你……口出什麼狂言?」
景少瀾神情卻極為認真:「我想入贅,是我沒本事,還想坐享其成,他那年輕有為的……要不是被你們拿住把柄,犯不著啊!」
為了說悄悄話,也因為廚房擁擠,景少瀾是彎腰緊湊在她旁邊的。
兩個人近在咫尺,虞琢眼裡只看到他說話時撲閃的睫毛,而他那張盛世容顏,就這樣毫無保留懟在她眼前。
她一顆心,怦怦直跳。
至於景少瀾喋喋不休的聲音……
她只覺聒噪!
目不轉睛看他片刻,虞琢的臉,不期然就熱了起來。
景少瀾若有所感:「怎麼?這裡被水汽燻的,是有點熱哈?」
虞琢意識到自己失態,她該掩飾來著,結果目光灼灼,不期然來了一句:「國公夫人也來了嗎?」
景少瀾美則美矣,她更想欣賞國公夫人的絕世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