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炎等人訕訕的,見著虞瑾表情不好,爭先恐後避讓出去。
虞瑾走上前去,強忍著脾氣,彎身去推宣睦:「醒醒!」
她一動作,宣睦就疏忽睜眼。
黑眸如墨,眼神銳利,鷹隼一般。
虞瑾被她震懾,本能的呼吸一窒。
她下意識就當他是裝醉,騙自己的,下一刻,他通身的氣勢疏忽收斂,全然放鬆又躺了回去,笑容氾濫在臉上:「你來啦!」
說著,忽而注意到這床擺放在露天的環境中,又嘟嘟囔囔道:「你等我……我叫人把這張床搬回去,我們成親時就用……」
虞瑾情急,撲到他身上,一把捂住他嘴。
宣睦本能抱住她,一個翻身,兩人就掉了個個兒。
這是習武之人本能的反應,發現被按倒的是虞瑾,他就撐著床板想要起身,起到一半,忽而發現自己一身紅……
「咦?」他甩甩腦袋,眼中突然浮現狂喜的情緒:「我們已經成親了?」
話落,他再看向虞瑾時,眼神都變了。
喉結滾動,目光熾熱。
虞瑾忍著脾氣,閉了閉眼,順手從最近的箱子裡撈起一塊銀磚拍他腦門上。
宣睦吃痛,抬手捂額頭。
虞瑾趁機翻身坐起,離他遠遠地,又撈起一塊銀磚在手裡掂了掂,隨時準備再給他一下。
然宣睦這種人,本也不會放縱自己真喝到人事不省。
疼痛之下,他混沌的大腦立刻便有幾分清明。
兩人分坐在大床兩頭。
虞瑾手裡虎視眈眈拋著銀磚,宣睦神情委屈捂著額頭……
對峙許久,宣睦找補:「你就不捨得給我煮一碗醒酒湯?」
虞瑾不被他左右話題,冷道:「你這床,搬不進屋子去,怎麼辦?」
宣睦:……
他方才醉得厲害,莊炎他們說話,他一句沒聽見。
此時起身走去門邊丈量,又面露難色折回:「要不……搬你屋去?我記得你那邊應該裝得下。」
虞瑾:……
虞瑾忍不住,又撈出幾塊銀磚丟他。
所謂銀磚,其實只是那種二十兩一塊,鑄成的長方形碎銀塊。
虞瑾扔,宣睦就身手敏捷去接。
本來虞瑾就是情急洩憤,後面逐漸較真,一整箱扔了大半,愣是一塊也沒砸到他,反而她自己出一身汗。
看著宣睦面前堆得亮閃閃的一堆,虞瑾久違被激起好勝心,有點急眼。
宣睦見狀,雙手一攤,扯扯衣領:「砸是不可能站著叫你砸的,你要不解氣,就再咬我兩口?」
虞瑾:……
光天化日之下,虞瑾臉上一熱,正要轉身避嫌。
恰此時,院外風塵僕僕衝進來一個人:「少帥……」
下一刻,賈肆腳步和聲音都戛然而止,同時面紅耳赤,比虞瑾更迅速的轉身捂臉:「啊……銀子好多,晃眼,我眼睛睜不開了,看不見,我什麼也看不見。」
心裡卻很暴躁。
朗朗乾坤之下,這是幹啥呢?
賈肆一時也忘了正事,急吼吼就要開溜,卻被宣睦叫住:「站住!」
他佯裝無事發生,慢條斯理將衣襟合上,整理好,「人帶回來了?」
提起正事,賈肆頓時顧不上窘迫,神色凝重回頭:「少帥,事情有異,屬下奉命前往青州,找到趙王府兩位公子拜師隱居的地方,趙王府的小公子壓根不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