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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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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可見,他們藏在暗處多年,努力發展壯大。

還好,因呂繼明事再次全城搜捕,爭取把更多的餘黨搜捕出來,省得他們再禍亂人心。

夫妻兩個說了會兒話,霍檀肚子裡就發出咕咕叫聲。

崔雲昭笑了一下,道:「小廚房應該還有粥,我讓人端來一碗給你,將就吧。」

差事是夏媽媽親自去辦的,很快,她就端來一碗紅棗粥並一籠小籠包。

「都是晚上吃過的,剛才熱了熱,若是不夠,我再去給姑爺煮碗餛飩。」

霍檀笑了一下,說:「有勞夏媽媽了,你去安置吧,這足夠我吃了。」

夏媽媽看了看崔雲昭,見她點頭,便關門離去了。

霍檀就著蘿蔔乾,慢慢吃粥。

粥食溫暖,撫平了他腹中的飢餓。

「這一次審訊吉慶班,我們還找到別的線索。」

崔雲昭陪坐在邊上,問:「什麼線索。」

霍檀就道:「有關於白頭煞和那幾盞燈。」

這倒是沒想到的,崔雲昭立即來了精神:「你說來聽聽。」

霍檀便道:「吉慶班光唱戲,其實沒有那麼多進項,所以他們藉著戲班的特殊,到各地搭臺唱戲,蒐羅奇貨,到當地的黑市販賣。」

「也順便摸清那些富貴人家的底細,藉此知道更多的秘密。」

「售賣染毒的燈罩,就是他們想到的其中一個法子。」

崔雲昭點點頭,忽然就明白了。

「難怪這一盞燈牽扯這麼多地方和人事,原本就不是一個地方做出來的。」

霍檀笑了一下,說:「對。」

「有許多藥物都可以通過燈罩加熱散到屋中,他們先是尋找各種藥物,然後就招了個畫技高超的畫師,在各地買那種不好賣的燈罩,拿給那位畫師先畫花樣。」

「畫師自然不知道他們拿來做什麼,既然有生意就做,這幾年來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繪畫。」

「根據吉慶班版主交代,那位畫師的確是姓郎,如今人在繞曲,以繪畫為生。」

但凡要動歪心思的,家裡都是富貴人家,有時候宅門裡的鬥爭也是非常激烈,能買回這種燈的人家,肯定不會想要粗鄙的燈具。

「他們把燈做的很漂亮,然後再塗上各種藥物,在黑市裡暗中售賣。」

「老太太買來的那八盞燈,是唯一有白頭煞的。」

之前他們也查過,白頭煞這種毒藥很昂貴,且不易的,所以這些人能弄到八盞燈的量,已經是極限了。

說到這裡,霍檀聲音變冷了。

「吉慶班的班主說,當時是他親自去賣的,也是老太太自己去買的。」

這一點崔雲昭確實是沒想到。

她以為是老太太吩咐巧婆子去買的,畢竟為了巴結老太太,巧婆子做了不少事,倒是沒想到老太太會親自去買。

「可見,這件事老太太自己也覺得不光彩,甚至都不敢吩咐巧婆子去辦。」

霍檀點點頭,道:「確實,毒害孫兒,實在不是好名聲,若真的事發,巧婆子第一個就要告發老太太。」

難怪之前把巧婆子送官,她都沒有說這事,原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霍檀道:「那名班主已經被嚴刑拷打,就連刺殺和邪祟的事情都吐露了實情,關於這盞燈的事情,他沒有必要騙我。」

「聽他的意思,吉慶班做這買賣已經多年,他對各地的黑市都很熟悉,對於會去黑市的人,他多少也有數,老太太那種一看就不是常客,這也是他們最喜歡做生意的人。」

「況且,他也知道老太太的身份,因此就故意引誘她買燈。」

黑市畢竟不是好地方。

能不去自然是不去的,雙方都不認識,一錘子買完就走,是最好的狀態。

故而當老太太三番五次在黑市上看時,班主找準機會,開始推銷自己帶的貨物。

「其實吉慶班主當然知道白頭煞的功效,可當老太太找想要的東西時,他就直接推薦了那幾盞燈,告訴老太太那燈久了會讓人不孕,也會讓人孱弱,至於致死的事情,他一個字都沒說。」

說到這裡,霍檀甚至笑了一下:「你看,老太太一開始也沒想殺了我們,多麼慈悲啊。」

聽到這裡,崔雲昭也嘆了口氣。

霍檀一早就對老太太沒有任何念想了,只可惜老太太佔著身份,若是忽然病亡,旁人肯定要說閒話。

如今官場之上,霍檀看似順風順水,卻也如履薄冰。

呂繼明都能在這樣風光的時候折戟,霍檀就更不能掉以輕心。

霍檀問:「老太太最近如何?」

崔雲昭就道:「還算老實,不過因為這盞燈,老太太開始夜不能寐了,如今白日里的氣色也很差,記性也沒以前好了。」

對於老太太這個年紀的人來說,白頭煞的功效是立竿見影的。

或許等到年底,老太太可能就要發瘋了。

崔雲昭頓了頓:「十一郎對老太太特別關心,每隔幾日就要去看看,有木婆子盯著,沒什麼大事,老太太也不怎麼同十一郎說話。」

霍檀應了一聲,道:「你看顧著十一郎,若是有什麼不妥,你直接同阿孃和阿姐說。」

崔雲昭點頭:「我知道的。」

「十一郎如今瞧著倒也還算不錯,平日裡都很刻苦,武學也有所長進,應當是沒什麼問題的。」

霍檀道:「這孩子,有些太擰巴了。」

他嘆了口氣,道:「先不說他。」

「說回這盞燈的事情,黑市買賣本就是雙方自願,所以彼此都不會過問,當時那班主開價要五十兩銀子,老太太同他砍價,最終以四十五兩成交。」

「不過班主記得,老太太問了他一個問題。」

「她問班主還有別的燈嗎?能殺人於無形的。」

聽到這裡,崔雲昭後背發涼,只覺得毛骨悚然。

「她想要做什麼?」

霍檀垂下眼眸,道:「可能是想要在我沒用之後,直接殺了我。」

說到這裡,霍檀握了握崔雲昭的手,讓她安心:「班主說沒有那種燈,若是有,也會賣出天價去。」

崔雲昭鬆了口氣。

這幾日她想了很多,才意識到前世今生已經大不相同了。

前世沒有剿滅花郎君,也沒有刺殺呂繼明,更沒有早早就把白小川抓出來,以絕後患。

老太太沒有給霍檀下藥,她也不知老太太毒害過她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重生回來的種種改變。

崔雲昭清晰記得,這個吉慶班在前世依舊活躍於汴京,不過那個時候,呂繼明已經戰死了,因為呂家內鬥厲害,以至於家族敗落,最終沒能成事。

或許,前世沒有長安渠渠,呂繼明也不會成為觀察使,更不可能鋪張地宴請賓客。

因為他們剿滅花郎君等邪祟,逼的吉慶班隱藏不住,才動手刺殺呂繼明。

歸根結底,他們雖然恨呂繼明,若不是活不下去,大抵也不會當眾刺殺,不留任何餘地。

還是被逼上了絕路。

那麼前世的時候,吉慶班和這些邪眾們,又在汴京做過什麼事呢?

他們隱藏在暗處,就如同陰溝裡的老鼠,做著攪亂和平的勾當。

或許,他們做過更多的事情。

只是都潛藏在暗處,讓人不知罷了。

想到這裡,崔雲昭便看向霍檀。

霍檀已經吃完了晚食,正在喝茶潤口。

忙了這幾日,他瞧著又有些清減,眼底也有些青灰,顯然已經幾日沒有睡好了。

此時此刻,崔雲昭更是堅定了內心。

從白小川開始,這些害過他們的人,一個都不能有好下場。

只要堅定內心,踏實向前,就能找到出路。

也會慢慢尋找到未來的康莊大道。

或許過程依舊艱辛,需要血淚澆灌,可最終的結果一定是好的。

否則她的重生就沒有任何意義。

這一刻,崔雲昭冥冥之中又有感悟。

她的重生,並不為她自己,可能也不為霍檀或者霍家崔家。

往大里說,為的大抵是天下蒼生,國運流年。

或許,前世在她死後,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事,以至於欣欣向榮的國運忽然崩斷。

想到這裡,崔雲昭握住了霍檀的手。

「梵音,你一定要保重自身,你在,我們就都能好好的。」

霍檀回握住她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裡,手心的溫度溫暖了彼此。

此刻已經到了子時,外面月朗星稀,寂寥無聲。

夫妻兩個點了一盞油燈,對坐窗前,無聲訴說著情話。

那可以說是情話,亦或者又是承諾。

霍檀道:「皎皎安心,沒有達成所願,我是不會放棄的。」

「我會握緊你的手,陪你一路走到最後。」

崔雲昭看著他,嫣然一笑。

她說:「你已經你想要了要如何做嗎?」

霍檀點點頭。

他偏過頭,目光看向窗外的皎月。

月色那麼美,一如名叫皎皎的她。

霍檀從參軍第一日,就堅定了信念,一步步走下來,永遠不會回頭。

他聲音沉穩,擲地有聲。

「既然呂將軍重病,不能權知伏鹿,那便換個人。」

「我知道,很多人都盯著伏鹿這塊肥肉,可對我來說,它是我如今的家,我的家人也都在這裡,我不會讓外人染指這裡。」

「軍中三名刺史、二十名指揮皆一起上表,擁戴馮將軍為代轄觀察使。」

「在我回家之前,郭節制已經下達軍令。」

「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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