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姐姐生氣的時候似乎看不到旁邊的場景,只注意到自己的敵人。
但是他看得見呀,他看見院門外站著好多人呢。
他覺得又著了那個臭女人的道。
剛才他們那樣的對話,這些人肯定都聽見了。想要堵住人的嘴,根本也堵不過來啊。
可是姐姐現在又食言而肥,出爾反爾,簡直太丟臉了啊。
姐姐那麼莽,萬一真要傷了那個瘦巴巴的醜八怪,事情必然會鬧到父王那裡的,他們絕對沒道理可講!
「啊」的一聲慘叫。
高鈺都不敢看了。
然而下一秒,他也「啊」的慘叫了一聲,直接衝去荷花缸那裡……救他姐姐。
祝犇在一旁都看傻了,院子外的那群人也都看傻了。
明明世女氣勢洶洶的衝向了冷宮王妃,那王妃彷彿嚇傻了,沒往遠處跑而是圍著大水缸轉了半個圈。
哪想到出人意料的事發生了!
世女不但沒有追到王妃,反而腳下一滑,大頭朝下,栽進了那口缸裡。
這麼冷的天,缸裡自然是沒水的,不會嗆到人。但是這麼嬌嫩又嬌貴的小腦袋磕在冬天裡凍得硬邦邦的水缸上那還了得?不得頭破血流啊?
這下子不用人說什麼,圍在院外的人都呼啦啦的湧了進來。
世子和世女是王上唯二的孩子,世子是男孩,倒也還就罷了,世女可是嬌貴人兒,王上很寵愛的。
如果不是備受寵愛,世人只聽說過有世子,世女的說法倒是罕見的很,還不是王上願意給的嗎?
眾人七手八腳八高瑜拉起來,又七嘴八舌的詢問高瑜有沒有哪裡疼痛。
高鈺看在眼裡,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他們是雙胞胎,自從孃胎裡就日夜在一處,感情自然非比尋常。
他們之間還經常互有感應,一個摔傷了,另一個也會疼痛。
可現在,為什麼他沒有感覺到疼?反而……似乎……有些臭臭的……
低頭一看,發現那個水缸裡並不是空的,裡面鋪了亂成一團的,帶了汙漬的被褥,不正是那天被他們潑了夜香的嗎?
高鈺乾嘔了聲,差點吐了。
那邊廂,高瑜哇的哭了起來,哭得驚天動地。
不是疼的,是氣的!
自從進了落雪院,這是他們第三次著的道。
這時候才發現,肖絳早就料到高瑜會不依不饒,所以也是有意站在蓮花缸旁邊的。
那邊地面上被潑了水,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裡自然就結成了冰,上面還撒了未融化的浮雪。
顯然,這也是佈下的陷阱。
高瑜氣的眼睛都紅了,根本注意不到這些,向前衝的力氣又大,直衝到陷阱。
肖絳只要向旁邊一閃,高瑜不偏不倚的就跌進了缸裡。
「小姑娘家家的,嘴巴別這麼壞,總是臭女人臭女人的叫。」肖絳在一旁笑眯眯但有涼涼的說,「你看,這不就真的臭了嗎?自己挖坑埋自己呀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