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她緩口氣兒吧。
然而她這口氣並沒有能緩多久,因為快過年了,屬於王室的農莊裡送來很多年貨。這種時候,肖絳就算想看熱鬧也沒機會,只是從來來往往的僕從那匆匆的腳步上分析應該是挺忙亂的。
「奴婢偷偷看過,真的是不老少東西呢。」豆芽讚歎,「不是都說燕北很窮困嗎,我看未必。連活豬活羊都有好多,還有些稀奇古怪的牲畜。我聽說有一種東西叫麂子,還有一種叫傻狍子,在咱們武國都沒見過呢。對了對了,我還看到了一頭活鹿。」她說著,嘖了嘖嘴。
肖絳差點翻白眼。
她最討厭這個了,就是看到什麼動物先想到吃。
她不反對吃肉,她也愛吃肉,但是看到以肉身供養人類的動物,作為食物鏈上的一環,能不能先想到它是一個生命,而不是一盤菜呢?
「燕北雖然苦寒,但也是相對的。這裡畢竟是燕北王府,王上是整個燕北的王呢。就算他平時力主節儉,與民同甘共苦。但在年節裡,百姓該給的供奉也不會少的。」
何況他這麼備受愛戴和崇拜。肖絳心理補足這句話。
就聽旁邊豆芽嘆了一句,「也不知道過年的時候咱們是不是還要留在落雪院……」
肖絳怔了怔,因為這件事她還真沒想過。
正打算分析一下局勢,身邊的豆芽就碰了碰她說,「小姐,您有沒有聽到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肖絳搖了搖頭。
此時,她正進行例行散步鍛鍊。
本來豆芽害怕遭到高氏姐弟的報復,一直試圖規勸她不要出來。但是她不願意讓別人打亂她的生活節奏,更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所以堅持照常生活。
而豆芽因為偷看年貨的興奮,也壯著膽子來了。
現在豆芽這麼一說,她忽然感覺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對危險的警覺,是她的第六感,也可能是進行軍事訓練的時候培養出來的。
前世她在執行任務之前就有這種感覺,後來果然中槍了,可惜她雖然能夠預知,但卻沒能逃過。
然而豎起耳朵再聽,確實是有什麼動靜。而且不知是不是感覺太敏銳了,怎麼地面有點發顫呢?
她站定,靜默片刻。
而後發現,不僅有聲音且那聲音越來越大,地面的震顫也越來越嚴重了。
她立即警惕起來,轉身望去。
就見有一條低矮的黑影,從風雨長廊的另一端快速跑來。但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就有一個更小更快的黑影從半空中疾馳而近。
她根本來不及躲開,就被一下子砸在肩膀上。
好疼!
瞬間還有血腥味鑽進了她的鼻子。
但那並不是她的血。
她被砸的雖然很疼,但是沒有皮外傷。而且那血腥氣很衝,並非人類的感覺。
嗷……
就在肖絳疑惑的當口,地面上的黑影更近了,並且嚎叫連連。
肖絳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