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闖的眉頭就漸漸皺緊。
反常即為妖,在整個燕北,在勝京,在燕北王府,就一個被妖精附體的人。
「藝歌,藝赫,速回燕北王府。」他當機立斷,吩咐,「直接去落雪院,看看那個……王妃在不在?速來回稟。」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肖絳為王妃,還是公開場合。
孫氏兄弟對這個命令有些疑惑,卻絕不會違背,應了聲是,縱馬疾馳而去。
大部隊本來離內城就很近了,他們的馬快,很快就又轉回。
「王妃不在落雪院,丫鬟也不在,一個人沒有。」孫藝歌回道。
「院內外沒有打鬥痕跡,甚至院門也是鎖著的。」孫藝赫也回。
這就是他的貼身愛將,執行命令的時候很靈活,不會只做表面的事。
高闖略一沉吟,即刻提馬前躍,同時回身再下命令,「老郭,你帶著藝歌和藝赫回王府,連夜安頓。祝飛,你帶隊與本王去豆莢山。」
眾將聽令,齊聲應是。
但老郭卻急忙攔道,「王上,可有什麼事?」
高闖微微搖頭。
他也說不上來,可他就是斷定發出煙花訊號的是肖絳。
而且,她有危險。
「王上三思,萬一是陷阱……」老郭又攔。
高闖輕哼道,「在我燕北的王城,本王不信誰敢、誰能給本王挖抗。走!」一聲令下,掉轉馬頭,已經向豆莢山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一小隊人馬在祝飛的帶領下緊緊跟隨,沒有質疑,也沒有掉隊。
老郭騎在馬上,忍不住嘆了聲,「不是咱們王妃又出么蛾子了吧?」
頓了頓又納悶,「王上怎麼知道?王上怎麼相信?還立即就去了?人性真是複雜啊,還是我們出家人好。」
他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帶隊繼續回府,心裡卻十分好奇王上那邊的情況。
而高闖那邊,馬踏飛雪,因為方向明確,走得極快。
過了半個時辰,第三隻煙花又升空了。即便他沒有老郭的本事,也能確定方向是沒有錯的。
那個女人做了什麼,要連放三隻焰火求救?
高闖不禁皺了皺眉:那個女人要找死是她自己的事兒,但是既然他已經追來了,他就不能允許她死在他面前。
「王上,那邊有情況!」到了冰湖附近,祝飛眼尖,一下就看到地上躺著兩個人,一動不動的。
旁邊的積雪有暗色,還結了冰,顯然是血液滴落在雪地上形成的。
「去看看。」高闖揮了揮手指,心頭略緊。
祝飛立即麻利的下馬,一溜煙兒的跑過去探看仔細,又一溜煙兒跑回來。
「回王上,是兩個男的。已經死了。一個沒有了一個眼珠子,另一個連臉也沒了,死的那叫一個慘。」
「有女人嗎?」高闖問。
「就那兩具男屍,沒發現女人。」祝飛肯定地回覆,「不過地上有非常凌亂的車轍印,馬蹄印和腳印什麼的,顯然之前有過非常激烈的打鬥。現在踩過的地方已經凍住,痕跡明顯,似乎一路向山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