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到穀風居的書房,不自禁長長吁出一口氣,感覺額頭都冒汗了。
高闖大馬金刀的坐下,彷彿完全沒看到似的。
但他是發現大火一旦被撲滅,周圍的氣溫就開始驟然降低。比之前還要寒冷幾分,好像火勢吸走了空氣中僅有的熱量。
這女人逃命時沒穿外頭的大衣裳,那小身板不扛凍。
若她再受一場寒氣,就亂了講藝堂的日程安排了。
對,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沒有當場審問,而是把人帶回來。
而穀風居的書房離著擺放家宴的大花廳隔著一道側院,肖絳沒被燒死,但被表情嚴肅的王上帶回來的情形雖沒被幾位正主兒看到,卻被守在門口望風的丫鬟小廝們卻都報了信兒。
「說有用的。」高闖無意中又瞄了那幾顆火泡一眼,沉聲道。
肖絳這時候也冷靜了些。
東拉西扯的太愚蠢了,智商這東西在高闖面前必須存在,於是她就把自已打算施展廚藝,但不小心引燃了廚房的事全說了。
因為是事實,所以高闖很快判斷出這是真話。
儘管,肖絳還是隱瞞了自已的手忙腳亂的笨蛋舉動。說到細節的時候,又是一陣陣心虛。
「你還有廚藝?又是什麼夢授?」好在高闖的注意力沒放在那兒,輕哼了聲。
肖絳硬著頭皮哼哼了聲,表示沒錯。
反正她沒有其他合理解釋。
「你說會賠償落雪院的損失?」高闖話題一轉,好突然的樣子。
肖絳連忙抬頭,又忙不疊的點頭,以示自已絕不賴賬。
高闖就扯了扯唇角,露出些嘲諷之意,「本王聽聞你把銀子全買了吃的,還有可以用來賠償的嗎?」
肖絳超尷尬。
愛吃是一回事,讓某些男人點出來,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個男人也是沒品,大家心照不挺好?
「那什麼……我現在……是不太湊手。不過可以分期吧?往後從我當教習的月例銀子里扣……」
「你確定能夠長久做教習?」話中的懷疑,還有不信任,已經不加掩飾了。
當然,高闖也不需要遮掩。
他是燕北的天嘛,而肖絳不過是個討生活的打工人。
「王上放心。」而她這話,卻明顯帶著一股自信,甚至挺直了腰。
熊孩子雖然破壞力強大,普通人hold不住。
但她是誰?
她是擁有豐富鬥爭和教育經驗的人啊。
「說大話容易。」
「王上且看著吧,必不辱使命。」肖絳試圖奉上自信的笑容,可惜扯動了脖子上的火泡,疼得真吸氣。
高闖的眉頭又幾不可見的皺緊,不知為什麼,心裡有些不舒適,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情形。
於是他揮揮手,並揚聲道,「千牽,把嘉魚院叫人收拾下,帶這個人過去。」
他的語氣裡有著明顯的不耐煩,肖絳以為他是很厭煩自已了,連忙退下。
走到門口時突然又停步,咦了聲,「我換地方了?」
「難不成你還要在我燕北王府裡搭個雪窩住嗎?」高闖沒好氣。
明顯那處院落只剩下斷壁殘垣了。
「在你憑自已的力量修繕好落雪院之前,你還有其他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