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就道,「倒也沒什麼奇怪,我們三夫的性子就是如此。除了打仗,雞毛蒜皮的事都不放在心上,絕少與人爭論。若是看不上的人,任你如何,根本就不理會。真若是和誰生氣,倒是把那人當成交心的呢。」
肖絳就怔了怔,嘴半張著,半天才閉上。
好吧,練霓裳真的挺特別。
但想想也就能體會了,她那人乾脆而爽利,不耐煩內宅小事,平時都是冷冷的模樣。真上了心的,才願意和你廢話呢。
「那我還真挺榮幸的。」她有幾分喜悅的道。
到了這個異時空,終於有交到朋友的可能了呢。
主僕三人又說了會兒話,就聽見外面傳來咳嗽的聲音。
不是喉嚨癢或者感冒了,就是表示自己存在的那種很刻意的咳嗽聲。
肖絳想起之前高闖說的話。
等阿離出門去看,而後帶了人進來,果然是阿九。
「阿九大夫好。」肖絳非常客氣。
畢竟高闖活下來,從而令她也躲過一劫,阿九是立了大功的。若沒他的回春妙手,看她那點從現在剽竊而來的理論知識,丁點用也沒有。
還有啊,她為了使苦肉計受的那些外傷,也因為阿九的及時調理,極大的減緩了疼痛感,看樣子將來癒合的會很好,也不會留疤的。
不過因為阿九是醫生,也給她治過好幾次病了,她看了看全身上下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就並沒有下炕去迎接,腿上也還蓋著那個護膝蓋的小薄被,就以一個病號的態度,窩在那裡笑眯眯的用神情表達歡迎。
「王上讓我來給你診診脈。」阿九板著臉,攏著手,一副公事公辦,只為完成任務的態度。
上次肖絳趁他不備,順走了他切藥材的小刀,他一直耿耿於懷。
這次他所最尊敬的王上又差點因為肖絳而中毒身亡,所以他雖然秉承著醫者仁心,遵守著醫者的職業道德,還會給肖絳診治,但態度實在不怎麼好。
但肖絳並不著急,因為知道怎麼哄好他。
畢竟對於一個痴迷醫術的人來講,沒有什麼比醫病的奇怪方略更吸引人的了。
身為一個現代的靈魂,肖絳還真掌握了不少古人所未知的東西。
三根修長的手指拎著肖絳的手腕,凝神片刻,隨即就放下,「你的身子還虧虛,但這也不是一時片刻能補得回來的,慢慢調養就行了。至於那些外傷,已經無礙了,畢竟中毒的又不是你……」
九醫生啊,指桑罵槐可不好。肖絳心道。
阿九噓了口氣,見肖絳歪頭看他,並沒有愧疚之意,氣得站起來就想走。
「就這樣嗎?」阿泠見他說得這樣簡單,甚至隨意,連忙追問,「有沒有什麼囑咐的?在日常吃喝和行動上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你放心,你家主人的心脈非常旺盛,可見生命力頑強。」阿九不情不願的說,那語氣不知道是佩服還是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