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說來,就是軍士們的學習不能影響講藝堂裡本來的安排。
怎麼辦?
肖將安排他們下午來上課,因為講藝堂裡的下課時間是申時,也就是下午三點。
這時代的學子們,課業也是挺重的,起五更,睡半夜。
那個勸學詩都說了: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
不過講藝堂裡的孩子都是權貴子弟,雖然也有非常用功的,比如廖章睿,莫依依。但因著本來就是書香門第,又是大家族,啟蒙早,啟蒙的先生也是有名的大家,基礎打的相當牢靠,再加上又不需要真正走科考之路,所以相對還是清閒多了。
更不用說比起現代那些數理化齊上陣,德智體美勞全發展的孩子了。
這些權貴之家的二代三代之所以要拼命擠進講藝堂裡來上學,也是因為要形成和維護他們固有的貴族圈子。年少時建立的人脈,會幫助他們的一生,也會幫助他們的家族。
學裡共有十八個孩子,除去八個年紀不足十歲,肖絳把剩下的十個人分為五組,每組兩人。
然後她又把總共十五個軍士分為五組,每組三人。
每天下午申時到酉時,一個時辰共兩個小時,由一組孩子對標一組軍士,分別教學。
這樣做的好處有三。
她先是面向那群軍士,「第一,你們在軍中雖然都是有品級的人,在戰場上是衝鋒陷陣的英雄,是王上的左膀右臂。但是在學裡,你們的身份就是學生。有道是學無老少,達者為師,尊師重道這四個字,是必須遵守的。不能因為年紀大地位高,就擺架子,就不聽這些小教習的話。當然,如果論取行軍打仗,騎射武藝,這些孩子對各位只能是仰望,拍馬趕不上。不過論起算學和阿氏數字,他們就是比較厲害。」
她這樣一說,有幾個孩子把小胸脯都挺得高高的。
但她又轉向了學生,「第二,你們不要因為自己年紀小就露怯,對方有什麼沒學會的或者做不對的,既不敢說也不敢提。同樣,也不許因為自己出身高貴就任意胡為。有什麼說不通的,或者不同的意見,就撒潑打滾加耍賴。那樣,相當於承認自己就是個小屁孩子!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我們才不會!」一到聲音堅定而清亮的響起,卻是平常很低調的廖章睿喊出來的。
這孩子是個榮譽感和責任心很強的,好好培養必是棟樑之材。
「本教習相信你們,也希望你們不要辜負這個信任。」肖絳點頭,「至於這第三……你們師生組合起來一共是五組,這並不是隨便教一教,或者隨便學一學就完了的。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所以我們決定最後進行一次考試和比賽,成績最好的隊,王上會親自給予獎賞。至於獎品是什麼,就讓我賣個關子,現在先不說。」
在現代的時候,肖絳就非常討厭末位制,因為那樣會極大的傷害了學生的自尊,可能導致自暴自棄的反效果。
但是首位制就不一樣了,大家都力爭上游,有競爭才有進步嘛。
此言一齣,本來安靜的眾人果然像炸了鍋的,嗡嗡嗡的議論紛紛。
如果是講藝堂的獎賞就罷了,那可是王上的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