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絳的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她明白練霓裳的意思了。
首先,在魏老夫人面前,她這個王妃也沒有多少分量。雖然高闖父母早就去世了,她就好像沒有婆婆,但魏老夫人相當於婆婆了,還要外加丈母孃。
自古以來婆媳關係就很難處理,何況這麼複雜的情況,何況還是在古代!
其次,人家唯一的兒子死在她「祖國」的手裡,而她好死不死的現在算是王室成員,也就是她孃家人殺了人家的獨子。
所以她是王妃嗎,她好像被賣過來抵債的。
也所以,被遷怒和防備也是正常的,然後她又佔了人家女兒的位置。
只是個名位就算了,關鍵還得到了高闖的心……
這簡直是解不開的死結,而且這個死結很快要來磕她了。
老天給她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她好不容易能夠活下來,還能活得像點樣子,而且活到一個男人心裡去,哪有時間去熟悉和了解周遭的環境?只是大概知道一點皮毛,更完全沒有去建立社交體系。
說起來,這件事高闖也要負上一點責任的。
她不瞭解情況,他是很清楚的呀。當他對她有心的時候,至少要想辦法緩和一下她與魏家的關係才對。
可他那樣只會打仗的、二十四k純鋼的鋼鐵直男,擔著這個貧窮的國家已經用盡了全力,加之本人地位崇高,大概想不到這些人際交往的東西。畢竟,他從小到大都不需要去維護……
算了,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還是靠自己吧。
肖絳自嘲地想,同時正色對練霓裳說,「放心吧,既然你對我說了,我心裡也就有了數,自有分寸。」
練霓裳看她認真起來,也就鬆了口氣。
這位王妃朋友雖然時常犯迷糊,粗枝大葉的,但只要認真起來,真是多智近妖。而且也不是個軟柿子,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是任誰都能拿捏的。
「就是我最近事情太多了,實在忙不過來,你們必須要幫我。」一轉臉,肖絳就又露出她那嬌憨中帶點兒討好的小模樣,「燕北製藥那邊的事,反正事無鉅細,咱們都研究過了,就交霓裳你你全權負責。你要知道,這邊的青黴素多做出一支,前線的將士就少犧牲一個。而且這個藥,阿九已經帶走了一批,它的效用很快會傳遍三國,不知道會有多少大賊盯上來。所以不管是山谷那邊,還是王府這邊,防衛的壓力肯定非常大。你的責任很重,事情很多,可不能放鬆,也不用分心在我這裡。之前我能活下來,以後也只能活得更好。」
「我信你!」練霓裳斬釘截鐵,下意識的摸了摸臉上那道傷疤,「你也要信我!」
她其實很願意為肖絳分擔,因為擔起這些重責,令她的熱血再度沸騰,好像她重新又是那個於國於民有用的女將軍,而不是王府內宅的一個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