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到底是高闖的人,涉及到那對雙胞胎,有個中立的人做見證比較好。
因為心裡急,她走得很快。幸好這些日子身體鍛鍊的不錯,雖然磕絆了幾下卻也沒有摔跤。
臨近那個小園子的時候,就聞到一些焚燒紙張類物品的味道。
阿泠和那婆子都住了腳,還以為肖將會站在那裡觀察一會兒。一般人都會這樣啊,免得莽撞。
可肖絳是一般人嗎?這虎的,咔咔幾步就直接走過去了。
燕北苦寒,植物不是那麼繁盛,春夏之際也不會繁花似錦。但這裡畢竟是王府,花花草草還是有那麼一些的。
就在一棵大柳樹下,擺著一個香案。香案上,是幾盤水果點心。當然,香爐裡焚著三根香。
香案之下,蹲著,不對,是跪著兩坨小小的黑影。
肖絳突然走過來,嚇了兩個黑影,不對,是那對雙胞胎一跳。
真的跳,直接跳起來了,差點撞到肖絳。
「你幹什麼?!」高瑜嬌脆的聲音氣急敗壞的響起。
肖絳都給氣樂了,「挺會搶話呀,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們的嗎?」
一邊問一邊低頭望去,卻見地上有一個小小的火盆,裡面還有沒有燃盡的紙灰,明明滅滅的。
肖絳擰眉,「這是幹什麼呀?難道不知道王府的規矩嗎?怎麼能隨便起明火呢,萬一因此走水了怎麼辦?」
「你以為都像你嗎?做個點心都能把廚房點了,把整個落雪院都燒成了平地。」高鈺一時沒攔住,高瑜不客氣的懟道。
「做錯事還這麼理直氣壯的,你是第一個!」肖絳挑了挑拇指。
但那神情,看起來無論如何不是誇獎。
「不過你說的也對,我確實犯了錯。」接著,肖絳坦然承認。
高鈺垂下眼睛,不願意相信,自己看到這個醜八怪的模樣,居然覺得有點光明磊落,還不錯唉。
「但是犯了錯就要受懲罰,王上已經發罰過我了,我也乖乖認了。」肖絳繼續說道,「現在你們犯了錯,也是要受罰的。只不過王上不在家,要怎麼懲罰你們,是我說了算。」
「你憑什麼?!」高瑜氣壞了。
「第一,憑我是你們的教習。第二,憑我是燕北王妃。第三,等我是你們的後孃。」她還故意把後孃兩個字說的挺大聲。
本來很多人不樂意提這兩個字兒,只她也說的理直氣壯。
簡直算是振聾發聵。
這膽色……
那婆子抿著唇,想笑不敢笑,就覺得自家王上的眼光真是好。
「你你你……」高瑜一時回不上話,伸著手指指向肖絳。
高鈺從後面蹭一下竄出來,拉下姐姐的手。
哎呀,人家把三重身份都抬出來了,姐姐還這樣,是想等著戒尺打手板嗎?
只要跟這個女的槓上,他們回回都吃虧,姐姐怎麼就不長記性呢?非要自己吃苦頭!
「我們不是故意淘氣,是有正經事做。」他還連忙把姐姐擋在身後,端正著小臉兒,一本正經的解釋。
這倆個孩子非常漂亮,但長得跟高闖不太像。從前以為可能是像媽媽,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肖絳現在產生了重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