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絳開始還以為自已聽錯了,隨後大吃一驚。
是真的吃驚,連表情管理都放棄了。那杯酒就放在唇邊,半天沒有沾一下。
首先,聽說古代不能妄議繼承大寶的事兒,哪兒到哪兒就討論誰當太子?那可是大罪,也是大忌,搞不好得殺頭滅族的。
然而在燕北,雖然高闖還沒有稱帝,怎麼也是王族,居然規矩這麼粗放的嗎?還是魏老夫人自恃身份,過分囂張了?
肖絳差點罵出三角方塊叉。
哎喲你老人家的信任就這麼重要嗎?為了得到你的信任,難不成我還得感激涕零。
「怎麼表態度?」他問。
心裡越是氣,表面上越是冷靜。
而她這樣子,讓魏老夫人心裡有點打鼓,因為太鎮靜了。如果憤怒或者激烈的反駁,都還可以理解。
現在這樣,反倒讓她覺得對方是個硬茬子。
這就像打仗,本方一引誘,對方就動起來,那必然是容易打下的。但是對方按兵不動,按著自己的步驟來,那往往會很麻煩。
「今天你就跟我老婆子說個痛快話,將來有了自己的兒子,也不會讓王上撤掉鈺兒的世子之位。」
這就是明說了。
肖絳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搖頭,「抱歉,魏老夫人,恕我不能給您這個承諾。」
魏老夫人呵呵兩聲,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神情。
「我就說嘛,人是有私心的。你再疼愛鈺兒和瑜兒,也不過是他們的繼母,哪能一心為他們著想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