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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穿越男退婚公主後 7(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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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應辰本就是個普通人,哪裡受得了酷刑加身,哭爹喊娘涕泗橫流,連自己二十一世紀的爸媽叫什麼,最後一次尿褲子是什麼時候都招出來了。

審訊之人見多了這類情態,觀察他情狀,便知道這妖孽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邊緣,當下再無疑慮,捧著簽字畫押之後的供書給蘇仲過目。

審訊過程沒有見血,蘇仲全程耳聞目睹,自無不信,吩咐小心看押這妖孽,自己入宮向皇帝回話。

嬴政坐在御座之上聽他說完,眉頭都沒動一下,再翻閱一遍供書,頷首道:「將這妖孽處死。如朕先前所言,加蔣氏為郡君,你親自去辦。」

蘇仲應聲退下,回到大理寺後停都沒停,便直奔監牢而去。

即便沒了妖法,暫時被拘束住,他也不敢寬心,非得眼盯著人死了才放心。

行刑人畢恭畢敬的問:「相爺,陛下旨意中可曾提及如何處死這妖人?」

「並不曾。」蘇仲掃一眼滿臉溼潤、不知是淚還是汗的蔣應辰,神情憫然,嘆息道:「體內之魂乃是妖人,但這身體卻是我世侄的,陛下既不曾吩咐死法,我又何必叫他死後肢體不全?」

他問:「你最開始用的那法子叫什麼?」

行刑人躬身道:「貼加官。」

蘇仲朝他擺了擺衣袖。

行刑人應了一聲,會意的走上前去。

蔣應辰早被折磨的瀕臨崩潰,雙目無神,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行刑人走到近前時,他仍舊是呆呆的,等那張噴上水的紙又一次覆蓋在自己臉上時,卻猛地反應過來,劇烈掙扎,瘋狂抖動,但終究於事無補。

他又一次死了。

……

窗外陽光明媚,蔣應辰卻彷彿仍舊身處在昏暗恐怖的牢獄,猛地睜開雙眸,眼睛就像是被陽光刺到一樣,大叫一聲,他抬手捂住了臉。

這一捂叫蔣應辰回過神來,他顫抖著把手放下,目光在明顯屬於現代的房間裡轉了一圈,喜極而泣!

回來了!

他又一次活著回來了!

死而復生的巨大驚喜淡去之後,蔣應辰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他還會再穿過去嗎?

頭一次,他對於穿越產生了幾分恐懼與不安。

即便是穿去一個自己已經初步熟悉的古代世界。

即便穿過去之後頂替的身份就生活水平來說,已經能夠吊打同世界裡的大多數人。

畢竟他真真切切的死了三次啊!

死亡的恐懼能夠把人徹底打垮,更別說是整整三次了!

再則,蔣應辰心裡邊有一絲近乎詭異的明悟——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要是再死一次,就真的是死了,沒可能再穿回來了!

「怎麼辦?!接下來該怎麼辦?!」

蔣應辰臉色蒼白,不見半分血色:「發明小東西不賺錢,鹽鐵官營,觸之者死,做菜會被人排擠,接觸熟人還會被熟人拆穿,最後死得更慘,我還能幹什麼?」

對於生存的巨大渴望啟迪了他的頭腦,蔣應辰飛快的打著補丁:「肥皂不賺錢就不要做了,鹽鐵會要命就別沾了,做菜會被人排擠,但是也能賺錢,大不了賺的少一點,總比沒有好,接觸熟人會被拆穿,那就少跟外人接觸,別去見蘇仲了,寧肯不要大腿也得要命……」

想起蘇仲,他眼底閃過一絲怨毒,有心報復,奈何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宰輔,他卻只是落魄的世家子弟,就能量而言,雙方根本不對等,恨又能如何?

「不見蘇仲,蔣薇兒最好也少接觸,早點把她嫁出去。還可以換個環境,結交一些從前沒接觸過的朋友,嗯,就說是大病初癒,想離開帝都散散心……」

「不行,得多查幾首名詩帶上,出人頭地全指著它了!還得多看看書,爭取科舉考個狀元,點家穿越科舉的文那麼多,沒道理別的同鄉能飛黃騰達,我就不行!」

蔣應辰心裡邊這麼想,開啟百度就開始瘋狂搜尋,跟自己高考前腦海裡積澱的那些名詩相對應,還專門避開那些用典太過的詩詞,記了個七七八八的時候,熟悉的暈眩感終於來了。

最後一次穿越,是生是死,是榮華還是末路,都看這一回了!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睜開眼之後蔣應辰沒敢表現的十分出格兒,喝了藥之後,便說是身體漸好,想往書房去坐坐。

他都想好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了——推說在書房裡發現了一本破破爛爛的菜譜,覺得挺有意思,就吩咐底下人照著做出來,品嚐過之後再推廣到酒樓裡邊去。

事情進展的非常順利,蔣應辰原本有些沉鬱的心緒也逐漸舒朗起來,心裡邊的太陽剛剛升起,就聽「咔嚓」一聲,暴風雨馬上來了。

那個熟悉的、該死的聲音又一次冒出來了,陰陽怪氣中帶著幾分冷嘲熱諷:「老弟,來了?想好怎麼死了嗎?」

蔣應辰:「……」

蔣應辰默默在心裡唸了聲「阿門」,然後決定當狗比系統是在放屁,不必理會,不必回應。

劉徹也不在意,嘻嘻笑了兩聲,開始「咔嚓咔嚓」的嗑瓜子兒。

蔣應辰:「……」

蔣應辰捏緊拳頭,開始在心裡默唸:「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他暗地裡加了雙倍小心,推出新菜,酒樓謀利,發現有人開始效仿也沒生氣,甚至於還主動將菜方公佈出去,為蔣家,也為他自己掙了個好名聲。

帝都是不能再待了,畢竟這裡認識原主的人太多,說不定哪天就撞上蘇仲,又或者是被蔣薇兒看出端倪了。

蔣應辰推說要出門散心,順帶遊學,軟中帶硬的將蔣薇兒勸住之後,便動身前往洛陽,改名換姓,行走於士子之間。

接連死了幾次,蔣應辰到底存了幾分機警,不敢與人相交過近,每隔七天抄一首詩宣揚出去,以此打響名氣。

他也知道自己文學造詣不行,所以在外從不吟詩唱和,更絕口不肯提四書五經,即便被交好之人再三邀請,也是三緘其口,仿照著記憶中原主的神情作態,始終默默。

如此一來,倒真有不少人被他唬住,覺得此人身負文才,只是性情古怪孤僻了些。

蔣應辰心下暗喜,臉上卻始終淡淡,如此接連兩月過後,便有人贈了他一個「閉口公子」的雅號,又因為他所抄錄的名詩都是五千年凝結的瑰寶精華,推崇之人愈多,士林之中亦是聲名鵲起。

蔣應辰用的本就是一個假身份,與人交際的多了,難免露出破綻,其餘人順勢去查,又有蔣應辰授令家僕放水,洛陽本地豪族很快便得知此人並非是一名落魄書生,而是出自勳貴門楣,只是父親獲罪,方才失了爵位。

老話說破船也有三千釘,這話用在蔣家身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再則,比起寒門書生這個身份單薄的人設來,出生在鐘鳴鼎食之家、卻因家族落拓飽嘗世間冷暖,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蔣公子,可是要討喜多了!

再加上撫養幼妹長大成人,因為不願欠人人情、甚至連蘇仲這樣的世交宰相都甚少登門,潔身自好,身邊連個通房妾侍都沒有……

前後幾重光環疊加在一起,蔣應辰本人也跟鍍了層金光似的,瞬間成了士族子弟眼中的翹楚,未婚閨秀的春閨夢裡人。

蔣應辰本來就不缺錢,現在又名聲大噪,結交的都是洛陽權貴,備受推崇,事態進行的分外順利,讓他在飄飄然之餘,也有了幾分錯覺。

人在無限接近權力的時候,總會覺得自己彷彿也擁有了權力。

簡而言之,就是蔣應辰開始飄了。

原身的相貌在經過國公府幾代聯姻之後較之前代有所改觀,不說是英俊瀟灑冠絕當世,但起碼也在及格線以上,再有祖輩餘蔭和才華墊底,不乏有名門動了投資心思,意圖嫁女與他。

權貴們既不知道那些詩都是蔣應辰抄的,也不知道不肯攀附宰相、潔身自好的是原身,只覺得這年輕人文采斐然,胸中定有丘壑,且深諳閉口妙處,不似尋常少年輕狂,再加上蔣家與蘇仲的交情,這不是明擺著的金龜婿嗎?

回到家裡去跟妻室一說,貴婦們再去一打聽,哦,人長得挺好的,品行可靠,天縱奇才,雖說還沒個功名,但只要下場,就是手到擒來,前途無量,而且家裡邊父母都已經辭世,女兒嫁過去就能做當家主母……

這麼好的女婿人選,還在遲疑什麼?

再一打聽,就發現不對了。

這位蔣公子的祖父在時,跟先帝定過親呀,現在雖然定親的兩人都作了古,但這親事可沒被取消。

跟公主搶夫婿?

還是算了吧!

蔣應辰前幾次穿越過去都是沒幾天就死了,能茍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飄飄然之餘,又有些五迷三道,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且他還保持有最開始穿過來時的樸素觀念——駙馬不是人當的,既不能納妾,又不能做官,還會被人笑話,傻子才幹呢!

洛陽幾名權貴有心嫁女於他,他自然知曉,得意之餘,還不忘一一篩選。

這家是個庶女,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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