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善解人意道:「老朱,別自我代入,他哪兒能跟你比?你身處的年代,上升渠道完全關閉、民不聊生,你是實在活不下去了才去做那檔子事的,為了活著,不丟人!」
嬴政也少見的寬撫了一句:「你的確跟他不一樣,他一直在海里邊漂著,可你後來上岸了。」
「沒錯,」李世民道:「他是自甘下賤,你是逼不得已,雖然出賣身體,但靈魂仍然是高貴的!」
朱元璋:「……」
朱元璋:「???」
他媽了個巴子,你們是人嗎?!
不帶這麼內涵人的!
……
薛追離開了,但屬於他的傳說卻在長安開始流傳,這樣一個擁有頂級吃軟飯天賦的傳奇男子,註定會在長安八卦中佔據一席之地。
坊間甚至有人悄悄開了賭局,就賭他什麼時候能抱得美人歸,還有人賭他三年之後官居幾品——背靠周家這麼個超級奶媽,還不一口氣奶死他!
事情鬧得不小,皇帝也有所聽聞,只當是周定方的一番慈父之心,同穆貴妃言笑之時,語氣唏噓:「定方他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於兒女情長了一些,周夫人在時,固然與他鶼鰈情深,然而沒能為周家誕育男嗣,也是一大過失,他也是一根筋,這麼多年來不肯納妾續絃,一心愛護三個女兒……」
他輕輕搖頭,很不以為然的樣子:「那薛追曾經當街行乞,何等不堪,只為了小女兒的一番痴心,他竟然也肯應允,當真叫朕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穆貴妃含笑坐在一側,動作輕柔為皇帝打扇子,如果他這時候回頭,便會發現她的笑意很淺,並沒有進入眼底,只是淡淡的一層漣漪,風吹即散。
周太尉那樣的男人,有什麼不好的呢。
穆貴妃心想,若是我能嫁給這樣一個一心一意愛護我的男人,在我死後多年也不改其志,我情願為他去死!
什麼男嗣血脈,女兒便不是人了嗎?
口口聲聲傳承與血脈,然而黃帝、炎帝之後,周公呂望之嗣,如今安在?
這等人物的後嗣都絕了,普通人斷子絕孫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皇帝面前,她不會將心裡話宣之於口,只恰到好處的顯露出幾分好奇,詢問道:「臣妾無緣得見周夫人儀容氣韻,著實是一大憾事,觀周家三位小姐言行料想其母絕非泛泛之輩……」
皇帝聽到微怔,神色追思,良久之後,方才道:「她是一個真正的奇女子,性情自幼迥異於常人——」
東宮之外,劉徹同岳母王老夫人一道拜見皇太子妃,至親相聚,也難擴音及早亡人來。
嬴政只是不喜歡放蕩無恥的女子,卻欽佩才幹出眾之人,此時便由衷道:「聽其言觀其行,以周家三個女兒來推想周夫人,可知其風範如何。」
高祖也道:「真真是奇女子,可惜陰差陽錯,不得一晤。」
李世民語氣讚歎:「能跳出時代限制,不為規矩和禮法所束縛,了不起。」
朱元璋又一次想起了馬皇后:「周家夫妻倆正如同我和老馬,互為臂膀,相輔相成……」
朱棣捧場的開始哽咽。
劉徹:「……」
劉徹地鐵老人臉:「你們噁心不噁心,對著個沒見過面的女人一通吹捧?上輩子也不是沒見過女人啊!」
皇帝們眉頭一跳,目露兇光,齊齊看了過去。
劉徹心頭一抖,到底強撐著不肯露怯:「都這麼看我幹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
短暫對話的功夫,空間外人看著倒像是出了神。
王老夫人慈愛的推了他一下:「賢婿,賢婿?」
劉徹回過神來,看著面前滿頭銀髮、恍惚有些熟悉的老太太:「您方才說什麼?我沒聽見。」
王老太太怔怔的看著他,心內五味俱全,傷心落淚:「逝者已矣,你也別太難過了,澈兒她已經去了,九泉之下見你這樣,也是會擔心的……」
劉徹下意識接了下去:「您放心,我會保重身體的……」
橋豆麻袋。
她剛才說誰?
誰?!
什麼兒?!
一股冷氣從腳底板一直爬到脊柱,逐漸攀升,劉徹心裡浮現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來,震驚之下,結結巴巴道:「您方才說,說徹兒……」
王老太太忍不住哭了起來,同皇太子妃道:「我的兒,都說夫妻倆在一起生活的久了會越來越像,看你父親茫然吃驚時候的模樣,跟你娘多像啊!」
皇太子妃這樣剛強的人,也不禁泣不成聲:「上一次父親往東宮來的時候,孩兒便發現了,他老人家大概是太過於思念孃親了!」
劉徹:「……」
劉徹:「………………」
哦,艹!!!
皇帝們:「……」
皇帝們:「……………………」
朕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劃掉上一句。
……這場面朕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