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怎麼做?
歷史給出了正確的答案。
科舉。
誠然要考慮到社會環境和生產力的發展,誠然時下有許許多多的因素同隋唐不同,但文明的程式不就是曲折向前嗎?
好在他是始皇帝,他有試錯的底氣和實力!
「嘿,科舉啊?」
皇帝們興致勃勃的在空間裡邊討論:「考什麼啊?進士、明經?這時候哪兒有這個啊!」
嬴政嫌惡道:「朕怎麼可能用儒家之法!」
劉徹不懷好意道:「你們忘了,這可是焚書坑儒的主兒啊!」
嬴政大皺其眉:「書沒燒光,圖書館和博士們手裡都有,坑的也不是儒生,而是方士……」
劉徹瞭然的點點頭:「你遭遇老年詐騙了嘛,懂的都懂。」
嬴政:「……」
嬴政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反手給了他一刀:「好在朕沒被人騙的連公主都嫁出去。」
劉徹惱羞成怒:「喂!」
嬴政:「呵。」
……
始皇未死,又下令減免徭役,大澤鄉起義沒有爆發,陳勝與吳廣沒有抵達漁陽,便帶著那九百多名民夫折返回家。
蕭何這時候正在沛縣為主吏掾,他有個下屬,名叫曹參。
咸陽發來政令,將以秦律、秦史和法家著作作為考舉內容取士,揀選良才充於明堂,另有武舉揀選良將,不拘一格降人才。
蕭何與曹岑約定一起去參加考舉,同縣的樊噲和周勃也想去考武舉。
濟陽縣,陳平背起行囊,辭別兄長和妻室,決定去咸陽碰碰運氣,淮陰縣,韓信同樣整裝出發。
劉邦放跑了押送的徒役,也知道如此是給自己招惹了禍事,帶著願意跟隨他的十幾個人藏在芒、碭二山避難,每日靠打獵維持生計,日子過得逍遙快活。
他溜得倒是快,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沛縣縣令得知訊息之後,一怒之下緝拿其妻呂雉入獄——這也正式開始了呂雉被王八蛋丈夫坑害專業坐牢的生涯。
這時候呂雉也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婦,因為在家時養尊處優,底子也好,又處在青春曼妙的年紀,她仍舊是美麗的,只是眼神之中有尋常女子沒有的堅毅,又摻雜了一絲無奈與戚然。
她坐在監獄的枯草上,看著跳蚤和蝨子上躥下跳,忽然間笑了。
呂雉笑的很悲哀。
無論是誰,正當妙齡的時候嫁給一個大自己近二十歲、還有一個老大不小私生子的中年無賴,心情都不會很舒暢的。
更別說這所謂的丈夫從不顧家,公婆也好,孩子也好,地裡的活計也好,甚至是私生子,都一股腦的丟給他。
本來還有個亭長的職務,現在又成了泡影。
他跑了,卻要她坐牢頂罪。
呂雉也不是生來就心狠手辣的。
可攤上這麼個丈夫,不狠下心來,怎麼活得下去?
外邊傳來一陣說話聲,聽鬱卒動靜,彷彿是來了什麼很了不得的人物。
呂雉沒有在意,仍舊倚在牆上出神,想自己的未來,也擔心一雙兒女無人照顧。
外間傳來鎖鏈被開啟的清脆響聲,然後是腳步聲,最後她抬起頭,看著那雙黑色皂靴停在了她所在牢房的前邊。
……
劉邦當日押送那群徒役往驪山去修皇陵,中途放走徒役,本是大罪,然而皇帝親自下旨終止了陵墓的修建事宜,劉邦在沛縣本地又算是條小有名氣的地頭蛇,狐朋狗友幫著打點周全一番,幾個月之後,總算是摘掉了頭頂的罪人帽子,光明正大的離開了芒碭二山。
他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吊兒郎當的往家裡邊兒走,碰見漂亮小媳婦還上前去調戲幾句,還順帶著去酒肆搶了一壺酒。
沛縣仍舊是從前的沛縣,只是周圍人看他的眼神……
有點奇怪。
「你們是不是傻了?」
劉邦心下納悶兒:「不認識我劉邦了?!」
周遭人相隔一段距離看著他,不時交頭接耳幾句,有些畏懼、有些嫌惡,還有些幸災樂禍,但是都不約而同的跟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劉邦忍無可忍,衝上前去,揪住賣草鞋的老頭衣領:「你們到底是怎麼了?有什麼事瞞著我?說!」
那老頭心虛的垂著眼,不敢吭聲。
劉邦揮拳要打,那老頭看得膽戰心驚:「別打別打,我說還不行嗎?!」
片刻之後。
劉邦臉色鐵青,暴跳如雷:「誰踏馬的喪盡天良,到處說我死了?!呂雉那個娘們兒忒沒義氣,我剛死她就改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