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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朱家父子穿明末10(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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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被狼心狗肺的朱兄弟傷透了心,轉個身倒向了南京小皇帝,收到對方來信之後他暗鬆口氣,轉頭便差人出去,遵從南京差使、散播當今皇帝其實是奸人假冒的訊息。

朱元璋心知他在打什麼主意,並不阻攔,反而讓底下人順著他的意、將這訊息傳播的更遠更廣。

當日城破在即,崇禎皇帝在絕望之中勒令一干后妃自裁,自己則在殺死兩個女兒之後帶著幾個心腹上了煤山,沒過多久又折返回乾清宮***而死,城中官員、百姓大多相信崇禎業已大行,暗地裡質疑他身份的不在少數。

只是眾人見他這皇帝做的不錯,行政處事也遠比崇禎條理,相貌又是十成十的相似,這才按下不提,現在有吳三桂牽頭、再有心懷不軌者隱藏其後煽風點火,真假皇帝之爭必然要在北京城裡掀起一場風暴,而朱元璋要的就是如此。

他不僅要通過這場風波將吳三桂送上斷頭臺,還要以此確定自己的正統皇帝身份,扼住南京小皇帝的咽喉,讓他不得不俯首稱臣!

在朱元璋的放縱與催化之下,當今天子並非崇禎皇帝,而是一名心懷不軌、妄圖取而代之,竊取大明神器的亂臣賊子的訊息在坊間傳揚甚廣,到最後,連朝臣們內部之間也生出幾分狐疑不定來。

吳三桂見氣氛已經烘托的差不多了,便暗中讓人再下猛料,將朱重八的真實身份抖了個底朝天,底褲都扒掉的那種。

我跟你們說,金鑾殿上那個根本不是崇禎皇帝——先帝早已經大行,闖賊攻入北京那日,便在乾清宮***而死了!

現在坐在龍椅上道貌岸然的其實只是個替代品,他本名朱重八,曾經是李自成麾下的爪牙,燒殺劫掠,無惡不作,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王八蛋!

吃瓜群眾:「……」

這踏馬就有點離譜了。

文武百官:「……」

無稽之談……吧。

這時候便需要吳三桂閃亮登場了。

當初這所謂的崇禎皇帝是你平西王帶入北京的,趕走李自成時打的也是崇禎皇帝的旗號,再後來皇帝還宮,這一系列舉動又作何解釋?

吳三桂聽人回稟,道是坊間對此議論紛紛之時,便知道已經到了最後收網的時候,一邊差人往南京飛馬報信,一邊持了南京小皇帝手書前去拜訪京中老臣。

「三桂當日一念之差,為賊所迫,以至於今日竟使大明陷入這等不堪境地,來日到了地下,又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吳三桂捶胸頓足,悔恨不已:「我原是想一死以謝天下的,但是轉念一想,我若是死了,世間豈不是再沒有可以指證那惡賊的人了?不行,我不能死!我去信南京,自陳己過,皇上寬宏,回信言稱懸崖勒馬、為時未晚,讓我當眾揭穿那狗賊的真面目,只是我一人勢單力薄,無法與那狗賊對抗,終究還是諸位年高德劭,威望足以服眾,還請不吝賜教,襄助則個……」

宮裡的皇帝居然是假的,且還是個反賊假扮的,幾位老臣何曾聽說過這等駭人聽聞之事,當即面色大變,見過南京呈送來的新帝親筆書信和璽印之後,無不應聲。

吳三桂假模假樣的擦乾眼淚,眸光兇狠而狡詐。

朱兄弟,就讓大哥我來給你上最後一課。

婦人之仁要不得啊!

等到第二日朝議之時,群臣還未開口,吳三桂便搶先一步,近前道:「我有話講!」

朱元璋眉頭微皺,卻還是和顏悅色道:「平西王,講吧。」

吳三桂卻不買賬,冷笑一聲,轉過身去,鄭重其事的請了幾位三朝老臣近前,又環視一週,震聲道:「今日之事事關重大,牽涉國朝命脈,也請諸君做個見證,還大明正統,也還天下一個清明!」

這話說的極其嚴肅,再有他不敬皇帝的態度在前,指向意味不言而喻。

群臣也曾聽聞近日來民間沸沸揚揚的議論,聞言不禁變色,偷眼瞧一瞧穩坐龍椅的皇帝,再瞧一眼雄赳赳氣昂昂的平西王與眉頭緊鎖的幾位老臣,不約而同的往後縮了縮。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質疑當朝天子真假,無論是否能夠成功,最後都免不得被濺一身血,平西王想跳就讓他跳去吧,好容易躲過闖王那一劫,他們可不想帶著全家跳入火坑。

其餘皇帝心腹卻是神色驚怒,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口吐芬芳,吳三桂毫不懼怕的回瞪過去,場面一觸即發。

關鍵時刻,卻聽御座之上皇帝輕咳一聲,眾人不約而同的望了過去,卻見即便聽聞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皇帝也仍舊面不改色、神情自若。

他甚至於微微笑了一下:「關於朕身份的真假,外邊傳的沸沸揚揚,朕也有所耳聞,只是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又有何懼?」

「平西王,」朱元璋目光和煦,徐徐道:「你我君臣相得,兩不生疑,百年之後,也是一段佳話,你又何必汲汲營營,再求其他?你已經是親王,朕能給你的,全都已經給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吳三桂唇角冷冷一勾,神情譏誚:「你怕了吧?」

他滿臉惡意,慢慢叫出那個名字:「朱重八!」

滿朝譁然。

朱元璋定定看著他,神情感傷:「真的要這樣?」

吳三桂嗤笑:「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朱元璋眼角眉梢都流露著為難,幾瞬之後,他再度道:「平西王,現在退下,朕不追究你的罪責。」

吳三桂簡直要被氣笑了:「都到這一步了,你竟還敢裝腔作勢?難得,難得!一個平頭百姓,竟有這樣的膽識,怪不得你有福氣坐龍椅!」

朱元璋注視他良久,終於苦笑著搖了搖頭:「罷了,罷了。」

他收回視線,環視大殿之中的文武百官:「你有什麼想說的,只管說的,朕便當著所有人的面與你一一對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算你還是個男人!」

吳三桂冷了神色,卻轉過頭去,面向百官:「諸位方才聽我叫他朱重八,是不是覺得很吃驚?只是我可沒有叫錯,他不是別人,正是當日附從李自成作亂、冒犯太祖皇帝的朱重八!」

文武百官在大殿之上列隊,吳三桂順著他們之間的整齊空隙邊走邊講,言辭慷慨,神色激烈,將他昔日與朱重八的籌謀與算計一一道來,還不忘將罪責盡數推到對方頭上去。

等到最後一句說完,他重新回到原地站定,下頜微抬,目光挑釁的望了過去:「朱重八,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朱元璋卻嘆口氣,步下玉階,走到被吳三桂請來的幾位老臣面前:「朕記得,昔年朕開蒙之時,宋尚書是朕的蒙師,只是那時候朕很不懂事,懈怠學業被老師懲罰,第二天便偷偷在老師的茶盞裡撒了把鹽。」

致仕了的宋尚書臉色微變:「你……」

朱元璋又到第二人面前去:「朕年幼時,林大學士教授朕《大學》,初次見面時,您講,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一人貪戾,一國作亂;其機如此。此謂一言僨事,一人定國。」

他自然而然的看向吳三桂:「這也是平頭百姓朱重八能學到的東西嗎?」

吳三桂臉色微變,似乎要有所辯解,朱元璋淡淡抬手,止住了他的話:「你當然可以說這是朕臨時背誦的,可是朕還有別的要說。」

他重新看向林大學士:「教授這一篇的時候,林大學士特意帶朕登上城樓,讓朕去看人間煙火,那時候周遭並無旁人,只有朕與林大學士師徒二人,林大學士講,那些晦澀的學識殿下可能不懂,臣也不多說,只是希望殿下能夠將天下百姓放在心上,向天下施善政……」

這話還沒說完,林大學士便潸然淚下,動容不已,斂衣行禮,跪下身去:「皇上,是老臣糊塗,竟也如坊間多事人一般,疑心皇上真假,實在羞愧難當!」

朱元璋伸手將他攙起:「您也是為了大明天下不至旁落,何罪之有?」

宋尚書與林大學士都跪下去了,百官豈敢再站,二話不說,烏壓壓跪了一片。

吳三桂萬萬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到這等地步,瞠目結舌幾瞬之後,深陷到被背叛的憤怒之中:「宋尚書,林大學士!你們都是三朝老臣啊!他到底是怎麼收買你們的?你們這樣欺上瞞下,真的不會覺得羞愧嗎?等你們辭世之後,還有什麼顏面去見歷代先祖?!」

宋尚書和林大學士都沒理他,朱元璋則將目光轉移到另外兩位驚疑不定的老臣身上,隨口說些崇禎記憶裡與二人相處時候的小事,後兩人很快也戰戰兢兢的跪了下去。

偌大的前殿之中,只站著兩個人。

朱元璋,吳三桂。

「你們這幾個厚顏無恥的老東西,居然就這麼被他給收買了!你們簡直,簡直——」

吳三桂簡直了好幾遍,都沒能找出來一個準確的形容詞,轉頭去看朱元璋,他盛怒不已:「你是故意的!故意縱容外邊議論,將此事鬧大,背地裡卻收買這幾個老東西,讓他們當庭反水!」

朱元璋道:「朕沒有。」

他很冷靜:「平西王,你說朕是假的,還特意請了四位老臣來,結果他們都說朕是真的,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如果你還有別的人證或物證的話,就一併帶出來吧。」

吳三桂額頭青筋抽動幾下,面孔因為憤怒而顯得扭曲起來:「朱重八,你不要以為自己算無遺漏,證據是吧,我有!」

他轉向殿外,一聲暴喝:「來人,帶上來!」

很快,便有人帶了幾名囚犯模樣的男子入殿。

吳三桂一腳將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少年踹翻,踩著他的肩膀,指向朱元璋,厲聲道:「你來說,他是誰?!」

那少年痛的抽氣,勉強挺直脖頸,抬眼瞧見不遠處身著龍袍的男人,卻顯而易見的怔了一下。

吳三桂愈發得意:「還不快說?再不開口,當心你老子孃的性命!」說完,又是幾腳踹了過去。

那少年一副悽悽慘慘的模樣,低下頭去,無計可施道:「朱大哥……」

吳三桂哈哈大笑,一腳將他踹開:「如何?朱重八,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旁邊林大學士不禁皺眉:「平西王,這只是此人的一面之詞而已,又是在你脅迫之下講出,如何能當證言?」

你媽的朱重八給了你多少錢,你臉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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