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名男同學站了起來,照本宣科地回答說:「科學就是指發現、積累並且已經公認的普遍真理或普遍定理的運用,是已經系統化和公式化了的知識。」
「好,非常好,這也就是教科書上所下的定義。」孫教授讚揚道:「不過這樣的說法本身也很公式化,其實如果要簡單的理解‘科學’這個詞,日本明治維新時期有一種說法,即‘分科的學問’,簡稱‘科學’,我個人覺得這種說法很有道理。」
「我為什麼會覺得這種說法有道理呢?因為科學是一個整體,各個學科之間緊密相連,沒有任何一個學科是可以孤立存在的,現代醫學自然也是如此。眾所周知,現代醫學是建立在生物學基礎上的,而生物學呢?又是建立在物理、化學基礎上的,這也才能體現現代醫學的科學性。」
「現代醫學正是因為具備這種科學性,所以它是科學的。」到這裡,那位孫教授忽然話題一轉:「相反,中醫並不具備這種科學性,中醫不僅是和現代醫學格格不入,跟其他學科,比如物理、化學、生物學,也都同樣是格格不入,因此,中醫並不是科學,最多,只能說他是經驗醫學,而有的地方,至今還停留在巫醫這個階段。」
孫教授這番話剛說完,現場立刻「哄」了一聲。
現在這個社會,已經有很多人對著中醫開炮,主動挑起口水戰了這本來並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只不過這一堂課是講現代醫學理論系統的,本來和中醫並沒有什麼關係,何況很多中醫學的專家也作為來賓出席了這堂公開課,誰也想不到孫教授竟然堂而皇之的就攻擊起了中醫。
「這番話,我既然敢於在這裡講,那就自然是會負責任的,如果在座各位有誰不同意我的看法,都可以站起來與我辯論。」
等了片刻,卻並沒有人站起來,就連到場的那些中醫教授,也並沒有人站起來反駁。
那位孫教授鬥志高昂,反倒有些失望,說:「其實我並不是想借著攻擊中醫出名,原本也並沒有想在課堂上講這番話。中醫我雖然排斥,但多少還能接受,不過對於巫醫,我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什麼是巫醫?聲稱望而知之的就是巫醫!就在今天上課之前,走進這棟教學樓時,我竟然聽說了有人就可以望而知之,能夠憑藉所謂的‘望診’,可以不用化驗,就能知道病人的病情,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視科學於不顧!而我們的一些中醫教授,竟然還會相信這一套,真令人不可思議,也令人萬分痛心和擔心!」
孫教授長篇大論說了一堆,說的自然就是陳爭。
「我感到很榮幸,因為這位聲稱自己會能夠望而知之的年輕人,竟然也走進了教室來聽我講課,既然如此,現在我就想請他來說一說,他所聲稱的‘望診’究竟有什麼科學性,究竟有什麼道理。」
說完,孫教授一指陳爭:「那位同學,你也不要怪我,我這個人就是很直接,既然你敢說,就不要怕被我當場拆穿,我也是需要一個反例,再來介紹現代醫學的系統理論。現在就請你來說一說你所謂的‘望診’究竟是怎樣來確定病人病情的吧。」
霎時間,階梯教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爭的身上。
不僅是文黛、丁寧、王慧和張美麗幾個女生,就連下面坐著的王教授此時都為陳爭捏了一把汗。
一來王教授不知道陳爭否有真才實學;二來,就算陳爭有真才實學,在倉促之間,在這種質問下又是否能夠對答如流?
中醫的處境本就已經十分尷尬了,如果陳爭答不出來,這顯然又給別人抹黑中醫多了一個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