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爭接到麗莎讓他明天返回公司領薪水的這個電話時,他正剛來到工地上,與何見義等人見面。
之前一段時間,陳爭都比較忙,而且何見義等人要練習站樁,沒有一段時間也根本站不出任何成果。
等結束通話了麗莎的電話後,陳爭便又繼續和眾人聊天,說道:「這段時間你們練習站樁,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不一樣的感覺?」眾人搖頭,隨後紛紛說:「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啊,就是站樁的時間越來越長了,開始我們站五六分鐘就堅持不住了,但現在都能站上半個小時。何見義他更牛,能站上將近一個小時呢。」
「哦?」陳爭看了看何見義。
何見義搔了搔頭,笑著說:「站的久一點,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不過大爭兄弟,你剛剛說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我倒是有點。」
「哦?」陳爭連忙問:「你有什麼樣的感覺?」
何見義回答說:「就是站樁站久了之後,隱隱感覺有一股熱氣從小腹這裡升起,不過感覺的不是很明顯,隱隱約約感覺能到了手臂,然後手指有點發脹發麻,不知道這是不是你所說的氣感?」
「這就是了,」陳爭點了點頭說:「開始輕微的氣感就是這種感覺,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有了進步。」
隨後陳爭又問眾人說:「你們有沒有何大哥的這種感覺?」
眾人都搖了搖頭。
「那還是你們在站樁的時候,沒有把握好要領,等你們真正體會到怎麼用勁的時候,氣感也會隨之而生了。」陳爭又對何見義說道:「何大哥,你現在站個樁法我來看看。」
「好。」
何見義說罷,拉開架勢,雙腿分開,腰部下沉,擺了一個標準的騎馬蹲襠式。
功夫連沒練到家,其實真正的行家一眼便看得出來,何見義在這段時間果然是下足了功夫,深得樁法要領,這一個馬步扎得凌空虛頂,脊椎微彎,果然是用意而不用力。
「可是我們大家站的樁都和他一樣啊,哪有什麼不同的?」眾人不解,也都紛紛站起了馬步,問陳爭說。
「這就不好說了,中國的功夫很講究一個‘悟’字,你們站樁的基本姿勢我都已經糾正過了,所以誰都沒有錯誤。但具體怎麼才能做到用意不用力,這些卻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陳爭這麼說到並非是在故弄玄虛,畢竟語言文字的能力是有限的,並非任何道理,都能夠用語言來說得清楚,因此也只能靠自己去悟。
中國功夫歷來都不但講究勤奮,也同時講究天資與天賦,而這裡的天資與天賦,一方面說的是練武之人的體質,另一方面也說的是習武的悟性。
陳爭又說:「樁法是功夫的基礎,所以你們還要繼續練下去。不過也不用擔心,持之以恆,慢慢你們就都能悟出來怎麼用意而不用力了,只不過是一個快慢的問題。」
「那我呢,」何見義插嘴說:「我現在已經有了氣感,什麼時候能夠學習招式啊?」
陳爭笑了笑:「我現在就可以教給你們招式,不止是何大哥,其他人也都可以一起學了。」
陳爭想的是畢竟他們人多,如果都要等這些人全都悟出來怎麼用勁,而且有了氣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去。
倒不如先教給他們一套拳法,讓他們一邊練拳,一邊站樁。
「真的?」眾人大喜,畢竟每天都只是站樁,十分枯燥無聊。
「不過雖然學招式,樁也還是要每天都站的。」陳爭又說:「畢竟樁法才會隨你們一生一世,但招式其實學過之後,也是需要儘快忘掉才行。」
「啊?學會還要忘掉?」何見義不解,「那這些招式學了還有什麼用?」
「當然也有用,」陳爭解釋說:「招式,只不過是練法,目的是通過招式,讓練習者掌握髮勁的技巧。但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等真正打架的時候,你還是按照招式套路去打人,那也就只有被打的份兒了。所以才說無招勝有招啊,我們師門所傳下來的這一脈古傳太極拳,也都是無招無式的。」
陳爭說的不錯,其實任何功夫都一樣,練法和打法截然不同,練法只不過是讓你掌握功夫的要領,可打法則要靈活運用,根據實際情況以及周邊環境,做出最適當的反應。
只可惜現在武術面臨失傳,人們只知道練法,反而不知道多少人被誤其中。
眾人點頭表示理解,陳爭這才拉開架勢,擺出了三個動作。
上次陳爭與何見義等人說過,如果直接練習太極,難度很大,而且多年未必見到成果,不如先練長拳,學上一段也就能與人動手過招了。
隨後,陳爭收式站好,說道:「最近一段時間,你們就先練好這三招吧。」
「只有這三招?是不是太少了點?」何見義說:「而且這三招怎麼都這麼簡單,我看小說裡說的,一個招式都有很多變化,很多虛招的呢。」
「小說畢竟只是小說,而實際上,功夫第一講究的就是實用性,重在精而不在濫。」陳爭說:「就剛剛這三招,如果你們練好了,對付一般人就已經足夠用了。」
「就憑藉這幾個動作,就能打人?」一群工友明顯不信。
「你們不要只學動作,而是要領悟其中的精髓。」陳爭說道:「其實這幾個招式,是在告訴你們應該如何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