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爭剛剛對向局長所說的,他命坐四墓之地,左輔與右弼同宮,號曰墓逢左右,這倒是一點也沒有錯。
但這種格局,要加吉才能富貴可期,向局長他不但沒加吉,反而加煞!
擎羊、陀羅、火星、鈴星這等最惡的惡星,皆在三方會齊,好也變壞。
而且他主星的破軍格局也並不好。
斗數來看,單獨一星的情況都十分複雜,有好有壞。破軍若是好的,那就如同何見義,乃是英星入廟,上上之格,可如果不好的,則會使一顆破敗之星。
「經書上說,紫微破軍武曲會羊陀,欺公禍亂,正是他的這一種格局。」陳爭說道:「紫薇破軍坐命於醜,武曲七殺坐身於酉,庚年生人,擎羊在酉,陀羅在未衝命,必是作亂欺詐之人,多能富貴一時,終必破敗,煞多則凶死。」
「啊,這麼嚴重?」胡雪菲雖然對於陳爭分析的過程聽得不是很懂,但結果卻很明顯,問:「那向叔叔他的煞多不多?」
「羊陀火鈴空劫六煞會齊,又怎麼能不多?而且這還不算,他雖然命坐四墓之地,但不巧的是卻同時也在死絕之地,經雲‘生逢敗地,發也虛花。’就是說他即使有發展也不會持久,必是虛名虛利。」
陳爭又說道:「這種格局,古稱‘君臣不義’,也就是說,這樣命格之人,必然為臣不忠,為子不孝,詢私舞弊,兇暴奸詐,一意孤行,為兇惡胥吏之徒。」
「什麼叫兇惡胥吏之徒?」胡雪菲插言問。
「就是兇惡的小官吏,若是在古代,多為捕快之流,貪贓枉法,欺壓百姓,魚肉鄉里。」
「呵。」胡雪菲倒吸一口涼氣,想了想又說:「可是我之前和向叔叔他接觸過幾次,感覺他的為人還算很和氣啊,今天對你不是也不錯嘛?你今天出的事可大可小的,他說話這麼和氣,跟你說的兇惡胥吏一點都不沾邊啊。」
陳爭笑了笑:「兇惡也要看對誰兇惡,對下則兇惡嚴厲,對上巴結逢迎,正是這種人的特質。你的身份他當然要巴結逢迎,就算不為了你,也會因為你爺爺和你父母的地位。而我又是你帶來的,更何況還有爺爺先給他打了電話。」
「真的是這樣麼?那好,這幾天我留意打聽打聽,看看你說的究竟對不對。」胡雪菲還是有些不信,隨後又問說:「但你剛剛說他煞多凶死,他就是公安局的局長,怎麼會凶死?」
「他的官祿宮雖有天馬,天馬本是一顆突破力很強的星耀,只可惜有逢空亡,馬落空亡,是為空馬,終生奔走無力。」陳爭又說道:「同時他的官祿宮主星是廉貞和貪狼,雙星皆落陷。」
「這兩顆星又是什麼意思?」胡雪菲問。
「這兩顆星,是漫天星斗中最大的兩顆桃花星,廉貞是紂王身邊的奸臣費仲,最是邪惡之星,而貪狼則是妲己,代表酒色。雙星皆落陷地,更是優點全無,惡性發揮到極致,本就不應該從政,偏偏又化為忌星,如果我所料不差,這位向局長一定沒少貪贓枉法,今年必定落馬,搞不好是直接會被槍斃的。」
胡雪菲大驚:「難怪你剛剛不讓我說我看過了那個u盤,莫非你是懷疑……」
「沒錯,」陳爭接過話來說道:「我是懷疑,這位向局長本身也正是飛鷹幫在政府裡的保護傘之一,你剛剛留意了沒有,我們剛來時他很緊張,到房間裡做好後,他直接就先問證據,可是卻不問我殺人的事情,這難道符合常理麼?」
「是啊。」胡雪菲恍然大悟。
人命關天,一般人必然是先著急問出人命的情況。可是這位向局長卻直接要來了u盤,等看過u盤內的資料,還籲出了一口氣,彷彿終於踏實了一般,應該是因為看到這份資料裡並沒有他的名字。
而對於幾條人命,他卻連多問都沒有,只是說這件事包在他身上,不會讓陳爭有麻煩,這的確很不合常理。
「那個u盤裡的資料很重要,涉及很多高官,說你看過,只會讓你多一分危險,所以我才搶過話頭,沒讓你說出口。」
陳爭越是分析下去,胡雪菲心中越驚:「如果真想你說的那樣,事情可非比尋常,可惜,我們已經將那個u盤交給了他,而且竟然連一個備份都沒留。」
這一點的確可惜,也是陳爭閱歷有限,開始聽胡雪菲說,過分相信這個向局長了。
其實最後若不是這個向局長請陳爭批命,陳爭也不會懷疑到這裡,但後悔已經沒用了,u盤已經交給了他,又總不能要回來。
胡雪菲想了想,又說道:「最近這兩天,我再調查調查這個向叔叔,看是否他真是黑勢力在公安機關內的保護傘。」
「你調查?」陳爭勸阻說:「這件事你還是別管,否則我怕你有危險。」
胡雪菲笑了笑:「我能有什麼危險,就連你也說了,我爺爺和我父母的地位那麼高,就算我調查他真被他發現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的。」
這話倒是的確如此,胡雪菲又說:「你也知道,我是學法律的,對這些事情最感興趣了,我在國土資源局上班,整天都要悶死了,總要找點事情做。而且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謹慎的,慢慢從別人口中套情報。另外我覺得這件事,我們應該先和馬叔叔說一下。」
胡雪菲口中的「馬叔叔」,是滄海市的一把手,而且和胡雪菲父母很熟悉,又是胡雪菲爺爺的老部下,人品有保證,如果有他主持大局,在滄海市別人很難掀起什麼大浪來。
陳爭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