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書記想了想,又說道:「至於我調動武警,將飛鷹幫打掉也是輕而易舉,但是一打掉之後,其他的線索也就斷了。」
「先把黑勢力的頭目抓起來,一審問,還不就揪出來了一串?」胡雪菲問道。
馬書記苦笑說:「對於他們這些頭目,各個都是罪大惡極,光是販毒一項就是死罪難逃,你認為他們招供和不招供有什麼差別?而有向東明在公安機關內活動,反而對他們有利,他們又怎麼會招?」
這的確是個難題。
陳爭想了想,忽然說:「我倒是有個辦法,但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什麼辦法?」馬書記問。
「引蛇出洞,」陳爭說:「既然向局長沒有把柄,那我們就乾脆暫時不要去著急打掉飛鷹幫,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飛鷹幫,引向局長露出馬腳。」
「怎麼個引蛇出洞?你具體說一說。」馬書記又問道。
陳爭卻不答反問:「馬書記,這次打黑,你想打擊的面有多大呢?是隻針對飛鷹幫一個幫會,還是所有滄海市內的黑勢力一起打?」
「要打當然要打的徹底,要麼不做,要做就徹底根絕。」馬書記魄力不小。
「馬書記,這句話也許我不該說,但我還是想要勸你再做做斟酌。」
「斟酌什麼?難道有惡勢力而不去打,反倒要向他們妥協不成?」
陳爭搖了搖頭:「不是妥協,也不是不打,而是有計劃,有步驟的打。都說以史為鏡,就好像是王安石變法,所行的舉措都是好的,可為什麼會失敗?那是因為他的法影響了太多人的利益,激起了大多數人的反對,所以起了反效果。」
隨後陳爭又說道:「若是一夜之間讓五百萬人頭落地,雖然大刀闊斧,但也必然要面對五百萬人的同時反對。可如果分批次,分步驟的來,一個個打掉,每次的阻力就會小很多。因為我建議馬書記你打黑的時候不要打擊面過寬,否則阻力過大,社會上也會動盪的。」
陳爭說的在理,馬書記又一想,果然如此。
這次涉嫌的貪官很多,而每一個貪官在高層也說不定還有他自己的保護傘,如果用力過猛而讓這些人狗急跳牆,搞不好自己還要有麻煩呢。
馬書記讚歎道:「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好的政治眼光,不愧是深受道家文化薰陶,看來以後我還要請你來當我的智囊才行,這對我日後的發展絕對更有益處。」
陳爭笑了笑,馬書記政壇上前途遠大,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能成為馬書記的智囊這對陳爭此階段當然最好,也更有利於他事業上的發展。
隨後陳爭又說:「所以說對於黑社會也是如此,還是先挑重點的打一部分。況且有光明面就必定有黑暗面,光明的越多,黑暗的也就越多,這就是陰陽,永遠也不可能只有陽而沒有陰,只要經濟發展,黑暗面就是打不絕的,重點在於控制的好。」
馬書記頻頻點頭。
「因此我覺得這次打黑,我們還是先只針對那些欺行霸市,造成了惡劣影響的,飛鷹幫販毒、走私、洗錢,有搗亂金融秩序,非法買賣土地,打擊競爭對手,肯定是首當其衝來打擊的,而至於其他一些沒造成影響的,就先放任不管。」
「沒錯,你說的很對,做事要有輕重緩急。」
見勸服了馬書記,陳爭又說道:「其實不瞞馬書記,我之前因為一些偶然的原因,認識了滄海市另外一個幫會的頭目,這個幫會叫做惡龍幫。這個惡龍幫雖然名稱好像很壞,可卻從不未曾做過一件壞事。」
「黑社會還能不做壞事?」馬書記不信。
陳爭便將艾麗的惡龍幫成立的初衷以及現在所做的生意全都講了一下,最後又刻意說明,因為飛鷹幫想要到惡龍幫的場子來買毒品,卻被艾麗拒絕,因此雙方有了些矛盾。
「哦?這麼說來,這個幫會倒是的確不算惡劣,可以容許它存在。」馬書記點了點頭:「但我勸你還是不要與他們走的太近,畢竟他們是黑社會。」
「這我知道,」陳爭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利用惡龍幫來全面打擊飛鷹幫,因為這樣一來,向局長作為飛鷹幫的保護傘,必然是要維護它的利益。」
「沒錯,說不定他還會動用公安系統的力量以權謀私!」馬書記眼前一亮。
「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馬書記你在高處靜心觀察,一旦抓住了他的馬腳,立刻調動武警,展開雷霆一擊!」
「這樣直接將他的罪證坐實,讓他無話可說,然後順勢還能再牽出一批貪官,挑影響惡劣的先辦一批,其他的慢慢再來,一段時間之後,就可以將滄海市的毒瘤徹底地清除乾淨,而又將影響降至最低。」馬書記拍案說道:「果然是好策略啊,就按你說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