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爭這才明白過來,這個小護士問自己的意思是「一錢等於多少克」……
連單位換算都搞不清楚,還要問病人?這是什麼醫院的護士?還敢派到病房來工作?
那位護士又隨便抓了點藥,不耐地拋給陳爭,又說:「這樣總行了吧?真他媽是個事兒媽!」
一個小姑娘,怎麼出口成髒?陳爭狂汗。
陳爭本不願意與她計較,但有一件事他還是不得不說:「另外再給我另外抓一兩石決明。」
「我靠,你還有完沒完?你是不是故意來消遣我的?」那名護士皺眉說道:「石決明這味藥剛剛不是給你包上了麼?你怎麼還要?」
「可是你剛剛給我包上的不是石決明,你剛剛抓錯藥了。」
「你說我抓錯了藥?你可不要亂說!抓錯藥很嚴重的,能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想害我丟工作啊,你想害我被扣工資啊?你是不是故意來玩我的?再胡說我告你誹謗啊!」那名護士厲聲道。
「原來你也知道能吃死人……」陳爭汗顏:「你給我的藥裡面,把石決明錯抓成了珍珠母。這兩味藥雖然外形相似,都是成片成塊的,但厚度略有差別,石決明厚六釐,而珍珠母厚一分五……」
「什麼釐啊分啊的,你說公制單位!」
陳爭無奈。沒想到醫院抓藥的護士竟然不懂這些,:「好吧,用你聽得懂的話說,石決明厚約兩毫米,珍珠母厚約五毫米。你給我抓的藥,厚足有五毫米,所以我說你抓錯藥了。」
「另外這兩味藥雖然外形相似,味道也相近,但石決明性味鹹平,珍珠母性味鹹涼;石決明質堅硬。不易破碎。珍珠母質鬆軟。可層層剝離。石決明可治刀槍外傷,但珍珠母只適合止血。我的傷勢血已經止了,所以我只要石決明,不要珍珠母。這麼說你聽明白了沒有?」
陳爭一口氣說了一堆,感覺十分無奈,來醫院抓藥,還要給醫院的護士上課。
自己本身就是個中醫還好,可如果是普通老百姓,哪懂得這些,恐怕就要吃錯藥了。
「你說是就是啊?你以為你是誰?我是醫院藥房主要的藥師,按照標籤抓藥,怎麼可能會錯。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那名護士還死不認錯。
正在這時,旁邊響起一個聲音問:「怎麼回事?」
陳爭回頭一看,原來是馬書記來了。
想來可知,自己剛剛又去掛號,又去看中醫大夫。又開處方,現在又在藥房裡和這個護士耽誤了這麼久,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半個小時,馬書記一定是等不及而過來看看。
陳爭將情況跟馬書記一說,馬書記勃然大怒:「你這是什麼護士?連最基礎的東西都不懂,怎麼配在醫院裡面工作?這不是把病人的生命當兒戲麼?」
「你敢來教訓我?愛抓藥不抓藥,愛看病不看病,我還不伺候了,像你們這種人,就應該病死活該!什麼東西!」那名護士也跟著大怒。
「你問我是什麼東西?我是滄海市市委.書記馬天良,你們院長在哪裡呢?讓他馬上來見我!」
「你說你是市委.書記你就是市委.書記啊?市委.書記會像你這樣?怎麼可能沒有前簇後擁的官員跟著?穿著怎麼可能像你這麼土了吧唧?吹牛誰不會啊,我告訴你,我還是國務院.總理呢!我還是聯合國秘書長呢!我們醫院的院長是你想見就見的,滾滾滾!」
永遠不要和三八吵架,因為你是絕對沒有吵贏的機會。
吵不贏,又不能動手打女人,馬書記被氣的雙目圓瞪,可身上又沒有帶著證明身份的工作證件,一時之間好懸沒氣的背過氣去。
「算了,馬書記,我們走吧,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陳爭勸解說。
「走,我非要讓她被撤職不可,這種人在醫院藥房,怎麼能做到為人民服務?」馬書記渾身哆嗦,拿出了電話:「高秘書麼?查一查滄海市中心醫院院長的電話,讓他馬上到中藥房來見我,我就在這裡等他。對,馬上!」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又忍不住瞪了那名護士一眼。
那名護士見馬書記打電話,還真有點躊躇遲疑,心說莫非他真是市委.書記?
但剛想了想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市委.書記這麼大的官,怎麼可能向他一樣。
也是這名護士是在藥方上班的,而且是早上剛來,不知道昨晚武警車輛送陳爭入院的事情,因此又冷哼一聲:「裝什麼裝,你那雙狗眼瞪什麼瞪?裝模作樣打電話,丟人現眼!我就在這裡等著,看看有誰會來!」
可很快,她就知道誰的是狗眼了。
因為還不到五分鐘,她就看到了醫院內從院長到主任,上上下下十幾號人,一路小跑的從樓上跑了下來。
一直跑到馬書記面前,院長上氣不接下氣,連忙說:「馬書記,您怎麼來了,哎呀呀,歡迎馬書記蒞臨我院指導工作啊!」
這個時候,再看剛剛還在囂張的那名護士,臉都綠了。
ps:今天的確是很忙,一會爭取再寫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