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看,此時天色才剛到傍晚,太陽還沒有落山。
其實說起來,都市裡的人一天上班,到了此時剛下班,才正是休閒娛樂的大好時光。
因此胡雪菲便在路邊打了一輛車,帶著陳爭來到了市區最繁華的一條街上。
「怎麼樣,今天想吃什麼?」等下了車,胡雪菲問。
陳爭其實沒有什麼主意,只是說:「不如我們就找個路邊的小館子,隨便吃點東西算了。」
「那可不行,你治好了我爺爺的病,這頓飯是我感謝你的,怎麼能去小館子?肯定要上點檔次才行。」
雖然說不能去小館子,可去大飯店也不好。
畢竟陳爭和胡雪菲只有兩個人,去大飯店的話,包廂桌子太大,而大廳裡又會顯得很吵雜。
因此胡雪菲想找一個環境清幽、安靜又很精緻的那種餐館。
別說,在街上走了沒十幾分鍾,就被她發現了一個。
這家店從外面看上去裝飾的十分典雅,不似尋常的飯店,就連飯店名稱都是一個外國音譯。
別說陳爭,就連胡雪菲都不知道什麼意思。
「我看就這裡吧,裡面的環境應該不錯。」說完,胡雪菲便和陳爭一起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才發現原來這裡是一家情侶餐廳。
環境倒也的確別具一格,大廳內也不似一般的餐館,桌子擠得滿滿登登,而是清一色兩人小桌。桌與桌之間距離很遠,分得很散,配合整個大廳寬敞的空間,顯得錯落有致。
桌子旁邊有的根本就不是椅子,而是一個長條沙發,剛好可以做兩個人,只在桌子的同一側,適合青年男女膩在一起。
而且有幾對情侶正在熱情擁吻。直接搞得胡雪菲滿臉通紅。
胡雪菲倒是也沒有清純到沒見過別人接吻的地步,只是剛剛她爺爺想要撮合她和陳爭的用意表現的那麼明顯,這家店又是自己選的,是不是顯得自己太過主動了?
不過既然都已經進來了,也不好再出去,因此便在安靜角落裡選了兩個對坐的桌子,坐了下來,小桌上還插著一朵鮮紅欲滴的玫瑰。
這時服務生已經跟了上來,送上選單。
胡雪菲其實剛進來也不知道這家餐廳是買什麼的,現在一看選單。才知道是以西餐為主。
「西餐你吃得慣麼?」胡雪菲問。
無所謂吃得慣不慣。因為陳爭就從來沒吃過西餐。
但也正是因為從來沒吃過。所以也不妨嘗試一下,看看人家都說的西餐到底什麼味道,便點了點說:「吃得慣。」
「那就好。」胡雪菲翻開餐單仔細瀏覽,點了一份沙拉。一份三文魚,一份牛排又配上了一份鵝肝醬。
陳爭不會點,只是說:「我也和她一樣。」
最後胡雪菲還要了一支價位適中的紅酒。
等著上菜的過程沒什麼事做,陳爭便先說起了正事:「其實我今天去你家,一來是幫爺爺看看病情好了沒有,另外我也找你有事。」
「什麼事?」胡雪菲問。
陳爭便將他運作中草藥種植基地的公司手續已經辦好,只等著去國土資源局再談詳細合作計劃,還要請胡雪菲帶他去見毛局長的這件事說了一遍。
「這當然沒問題,」胡雪菲笑了笑說:「不如就明天一早吧。我們國土資源局剛上班,你就來找我,上次毛局長已經承諾過,應該問題不大,一上午就能把相關手續辦好。然後你隨時都可以去大崗村實地考察,進行選地。」
陳爭點了點頭,隨後又說:「另外你不是學法律的麼,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向你諮詢一下。」
然後又將小薇母親這件事的詳細經過,都和胡雪菲說了一番。
「我現在想要幫小薇把滄海市第六人民醫院告上法庭,並且獲得賠償,你看我應該怎麼去做?」陳爭問。
說起法律相關的事情,胡雪菲倍感興趣,仔細考慮了一番,說道:「這種醫患糾紛的案子,其實最關鍵的還是證據了,就目前來你說的證據很不足。如果真的打官司讓醫院賠償,就必須首先要證明那份病例是偽造的。」
「可是滄海市醫學院的孫教授說那份病例明顯缺頁,這還不足夠麼?」
「當然不足夠,缺頁是缺頁,偽造是偽造。如果是缺頁,醫院只要說是工作人員失誤導致病例記載不完整,隨便找個替罪羔羊,就可以把責任撇清,對病人的賠償也絕對不會很高;可如果是偽造的,那就是醫院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了,法官也會更傾向於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