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陳爭和梅晰已經出了香江大酒店,坐車返回。
才剛上車,梅晰忍不住拍了拍胸脯,舒出了一口氣。
「陳爭,你剛剛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鄧子坤這個死老頭他是什麼人?你怎麼敢這麼強硬的和他說話?」
陳爭笑了笑:「他今天過得五十大壽,我和你說過,他一過五十就要落敗,氣數將盡,我有什麼可怕的?」
「可就算你說的奇準無比,但他現在也還是黑社會的老大啊。」梅晰說:「不過說也奇怪,那個死老頭平時都是猖狂得很,更沒有人好像你這樣跟他說話,但他卻沒敢對你怎麼樣,好像對你很忌憚啊。」
「我想他可能是對道門玄學不瞭解,而且他身邊的那個刑大師,又在不停地跟他說道門玄學多厲害,他也自然會產生了些敬畏的心理,怕我會什麼通神的法術,所以不敢輕易對我怎麼樣吧。」陳爭說。
「那你會這樣的法術麼?」梅晰好奇問。
陳爭苦笑搖了搖頭:「道門玄學無非就是山醫命相卜這五術而已,在五術之中,山為自我修煉之術,醫為治病救人之術,命為命理預測之術,相為識天識地識人之術,卜為佔算吉凶執術,哪會有什麼通神的法術?道門玄學,雖然不是什麼所謂的科學,但也不是所謂的迷信。」
「說的也是。」梅晰點了點頭。
這時陳爭問:「對了。這個汪德琛。是什麼人?」
梅晰正在開車,一側頭,發現陳爭正擺弄著剛剛汪德琛給他的那張名片。
「他是拍三級片起家的,三級片成本低,投入少,而且挺賺錢。不過沒有一個三級片導演不想轉拍正經電影的,好像他上一部戲就是一部正經戲,鄧子坤的電影公司給他投資的,你看他今天跟條哈巴狗似地,就知道他是要求著那個鄧子坤。反正都是一路貨色,相互利用唄。」
「哦?三級片導演?」陳爭笑了笑。
陳爭是想起一件事,艾麗上次不是說,她要把惡龍幫的分堂口開到香崗來嘛。而且艾麗來香崗的計劃就是想拍三級片來賺錢。
三級片也是有技術含量的,總不能誰都能說拍就拍,因此這個汪胖子說不定以後還能用的到。
「你留著他的名片幹什麼?扔了算了。」
陳爭搖了搖頭:「這個人,也許以後有用。」
梅晰也沒多說,轉而又問:「你說鄧子坤這個人,如果知道了你不會什麼法術,他會不會惱羞成怒來報復你?」
「無非就是水來土遁,兵來將擋,我又可以每天占卜,而香崗雖然黑社會猖獗。但畢竟是法治社會,他也總不會讓人拿著槍衝進賓館或者片場來對付我,因此根本不用怕他。」陳爭忽然話題一轉:「說實話,我現在比較擔心的反而是那個刑無克。」
「哦?為什麼?他不就是個普通的江湖騙子麼?」梅晰問。
「他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騙子,而是一個專業的騙子。」
之前陳爭就和梅晰說過,這個刑無克應該不是一點道門玄學都不懂,否則也根本騙不了鄧子坤。
將道術與騙術相結合,這才是真正的大騙子。
在古代,多少人就是因此而發家致富的。
「那他們具體是怎麼騙的呢?」梅晰好奇問道。
「那方法可就多了,比如說上門驅鬼。聲稱用術法能夠在牆上畫燈點燈,用術法在牆上寫字擦不掉等等。」
「可是怎麼才能在牆上畫燈點燈,寫字擦不掉呢?」
這些事情,其實陳爭也並沒有親身經歷過,不過他從小聽古道長說了很多。因此多少也算有些瞭解。
「在牆上畫燈點燈,其實是事先在牆上穿了一個洞。在裡面藏了一塊樟腦。再將牆壁封住,只留一個小孔。因為古時院牆粗糙,因此肉眼難辨,等行騙的時候再說驅鬼要在牆上點燈,就用筆在牆上畫一個燈,燈芯處剛好正在那個小孔上。因為樟腦遇明火易燃,因此用火柴一點就有了光亮。」
「那寫字擦不掉呢?」
「那是因為用了水銀,水銀攙在墨汁中,字寫上去,水銀則滲入牆壁,就算把牆皮剷下來,字也還在裡面。不知道緣由的人,也就把這些行騙之人當做神仙了。」
梅晰恍然大悟,同時也十分佩服這些人的騙術。
別說是古人,就算是自己如果看到這些場景,也難免會被對方給騙了。
「還有很多利用化學或者物理原理來騙人的,比如說捉鬼的時候忽然噴一口水,某處起火,其實都早就做了手腳。」
陳爭說道:「而我剛剛說的這些,還是最簡單的,只是騙些老百姓,最複雜的也最高超的,是整整一個團伙,掛著道門玄學的名頭來行騙。」
陳爭說的沒錯,其實這種事情在解放前更多,尤其是很多團伙,都是將道術、騙術與賭術相結合,來進行行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