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門仔?」刑無克大吃一驚:「你你你,你不是‘一哥’身邊唯命是從的那個‘七佬’麼?」
江門仔也沒說話,反倒是獨眼龍陰森一笑:「老四,想不到吧?江門仔其實是咱們的人,他是我十年前揹著你們私下收的一個徒弟,開始先教給了他一些基礎的,這小子也好學,而且想幹一票大的,我就弄了一個局,把他安排到‘一哥’的身邊去了。」
「呵!」刑無克倒吸了一口涼氣:「老大你這個局,竟然從七年前就開始做了?」
不怪刑無克震驚,一般的局雖然也要做很久,才能讓「一哥」入套,但做七年這麼久,也並不多見。
「反正他剛剛學,平常就算跟著我們幹,也是打下手,否則怕他露出馬腳。而他又想賺大錢,那就只有捨得時間了。」獨眼龍笑道:「不過咱們這一次,功勞最大的可就是他了。要不然,我們怎麼知道‘一個’那麼多的事情,算命看相,都能說到他的心裡去,又能躲過他的多次試探?這個‘一個’可不是個簡單人。」
「這……」刑無克沉吟問:「可是多了他,最後做瓜(弄死)一哥,咱們怎麼分?」
「還是按照老規矩,咱們組織里,本來是乾、坤、坎、離四門,老大也都在。再算上江門仔。一共是五個人。還是老規矩,平分。而至於下面的小的,咱們四個看著給。」
「這怎麼行,」刑無克頗有微詞:「我的風險最大。打頭陣,可這個一哥不是普通人,我隨時有可能沒命。更況且江門仔他自己一個人,但咱們四個下面還有小的也要分。」
「老四,你也別不高興,你雖然尖,也會點手彩,可你不懂‘腥’,這麼大一筆買賣你自己根本做不成。」
「尖」、「腥」、「手彩」。都是他們這行裡的黑話。
「尖」指的是多少懂得一點命理術數,可以簡單地為人論命看相,設個陣法之類,可是不懂得其他的手段。而「腥」指的是根本不懂術數,只靠察言觀色來騙人。
懂尖不懂腥。亦或者懂腥不懂尖,都算不上行裡的大拿,而如果是尖腥都懂的,並不多見,一般都是一個組織的首腦了。
就好像是這個獨眼龍老鷂,應該就是這樣的人。
而至於他剛剛說的「手彩」,有一部分指的是藉助迷藥催眠,不過更多的是指類似於魔術的手法。
其實西方的魔術算什麼?中國傳統戲法其中很多精妙絕倫的東西,只是因為後來西方發達了,西方魔術這才震驚世界。
可殊不知就連世界上最頂尖魔術師之一的大衛科波菲爾,也曾公開承諾過,他有很多魔術借鑑了「中國道術」。
其實是大衛科波菲爾不懂,這不叫道術,只是假借道術知名行騙的騙子手法罷了。
尤其是刑無克自稱是南傳符籙門的,會法術,更會逆天改命。可如果坐起法術來沒什麼效果,那又豈會有人相信?
此時他又繼續說道:「再說,如果沒有江門仔,這件事咱們全都幹不成,畢竟他用了七年時間,幫我們套足了情報。後來一哥又試探了我們很多次,沒有江門仔,我們也根本做不成。我看就這麼定了,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咱們兄弟情義。」
見老鷂這麼說了,刑無克這才點了點頭:「那好,就當我給老鷂你的面子,誰讓江門仔是你的徒弟呢。」
將分贓問題說好了,隨後眾人才說起了正事。
「一哥現在還沒有信任我,這可怎麼辦?」刑無克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番,最後問。
「這件事我已經聽江門仔說了,而且江門仔也說了,只要你再完成這次試探,他就會完全的信任你了。」老鷂想了又想,最後一轉頭,對桌上的另外一個人說道:「老三,你是離門的頭,這次就交給你了,一定要讓那個姓陳的在一個月內,見血光之災,要不然咱們這一次白做了這麼久的局。」
剛剛獨眼龍老鷂說了,在他們組織里,共分乾、坤、坎、離四門。
這群人雖然是假借道門玄學行騙,可對道門玄學還算是有一點了解。
八卦之中,乾為天,坤為地,坎為水,離為火,因此這四門的意思,便是乾坤相交,水火互濟。
而他們這個組織里,有老道、有尼姑、有小偷、有殺手,也是都分在不同門裡,離為火,因此一般的都是打手、殺手之類,來為他們的騙局,解決一些解決不了的事情。
「好。」那個被叫做老三的漢子大約四十多歲,還算壯年,點了點頭。
「等等。」這時另一個人叫道。
此人看上去同樣五六十歲,不過身上的穿戴,卻與其他人截然不同。
其他人也有穿著西裝的,也有穿著皮鞋的,不過卻沒有一個有他身上的這麼高檔。
一身衣服從上到下沒有十幾萬人民幣絕對下不來,全都是世界名牌,手工縫製。
而他身上的手錶、戒指等等飾品,全都加在一起,光是穿戴在身上的,恐怕加起來足有百萬。
一看上去珠光寶氣,富貴非常。
「老二,你有什麼事?」獨眼龍老鷂問道。
她們這群人除了獨眼龍這個老大,其他人應該按照地位的排名來說的。
這時老二說道:「那個姓陳的,也會看相算命,說起來也是同道中人啊,而且他的本事好像也不錯,聽說在滄海市,市長都請他看風水,說不定這個人才我們能拉攏過來啊。依我看,不如先讓我去找他談談,大不了就是做個局,只騙‘一哥’。」
獨眼龍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好,那就老二你先去找他談,能順利的話最好,不行再讓老三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