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的小娼.婦!
顧老太太無聲罵了句,因為太恨,轉眼計上心來。
她得趁孫子回來之前把事情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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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珠坐在下人房,手裡拿著本書,卻怎麼都看不進去,忍不住走到門前,眺望上房那邊。
父親去縣學教書了,妹妹除了父親回來時可以來這邊找她,就只能待在那兩人面前當人質,也不知她害不害怕。一個冷峻危險,一個品行不好,想到妹妹一整天都跟他們在一起,含珠心裡就七上八下的。
「姑娘,顧家來人了!」
春柳慌里慌張跑了過來,「老太太突然發了病,說是想見姑娘,讓姑娘馬上過去呢!」
「怎麼病了?」含珠急著問,那到底是她未來的婆家祖母,乍然聽到噩耗,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春柳也說不清楚,對著上房道:「就說病了,張叔問過那人,那人許姑娘出門,只要別驚動裡面受傷那位就行,也別洩露給外人知。」
含珠又急又惱,她出不出門,憑什麼還要他許可了?
轉瞬想到妹妹在他們手裡,她也只能忍下。
進屋換了身素色衣裙,簡單挽個髮髻,含珠領著春柳急急往正院趕。
程鈺雙手抱胸靠在廂房門前,瞥見那邊轉過來兩道人影,默默將目光投了過去。
滿院清幽的桂花香氣裡,她一身青色褙子白底長裙,行色匆匆,短短四日不見,之前稍顯圓潤的臉龐竟然瘦了下去,兩道如畫黛眉緊緊蹙著,一雙水眸朝廂房這邊看了過來。
程鈺沒有迴避,迎著她恨怨交加的目光,無聲警告她。
含珠攥緊了手,想要看向廂房裡頭,想要看妹妹一眼,他卻擋住了一半門口。
正要收回視線,廂房裡突然傳來妹妹清脆的笑聲,「你說謊,烏龜是水裡遊的,怎麼可能會在天上飛?」
含珠不由停住腳步。
裡面妹妹的聲音卻沒了,也沒有男人的聲音,不知是說話聲音太低,還是兩人都沒再說。
還想多聽一會兒,察覺門口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含珠咬唇,快步走了。
主僕二人身影消失後,程鈺才關上廂房的門,進了內室。
定王至少還得養個七八日才能下地走動,此時乖乖躺在床上,跟程鈺沒什麼好說的,全靠給凝珠講故事打發時間。見程鈺進來,他摸摸拄著下巴撐在床邊認真聽的小姑娘的腦袋,扭頭問程鈺,「有事?」
程鈺沒有隱瞞,「顧家請大姑娘過去,我同意了。」定王並非好.色風流之人,不至於好奇另一個已經定親的姑娘的容貌,是以告訴定王江家有兩個女兒沒有關係,只要別讓定王看到容貌傾城的江含珠,就不會節外生枝。
定王嗯了聲,沒放在心上。
凝珠擔憂地站了起來,問程鈺:「他們找我姐姐做什麼?」
程鈺聲音冰冷:「不知道。」
凝珠怕他,不敢再問了,重新坐回床邊,卻沒了之前一心聽故事的好心情。
定王不由瞪了程鈺一眼,在孩子面前也如此凶神惡煞的,怪不得京城沒有姑娘敢靠近他。
他挺喜歡這個饞嘴的小姑娘的,笑著問她:「你不高興姐姐去顧家?」
凝珠悶悶點頭,「老太太不喜歡姐姐,每次過去老太太都會數落姐姐。」
定王閒著沒事,陪她說話,「你姐姐不好嗎?老太太為何數落她?」
凝珠馬上替姐姐辯解:「姐姐好,我姐姐最好了,姐姐做飯好吃,做的衣裳好看……」
「你問她這個做什麼?」程鈺突然插話道,一臉嫌棄,「無非是些雞毛蒜皮,聽著都煩。」
他不高興,聲音就更冷了,凝珠瑟縮了一下,耷拉下腦袋。
定王無奈,柔聲哄道:「他不愛聽咱們就不說了,凝珠去寫字吧,我看看你有沒有進步。」
凝珠乖乖地去了,坐到書桌前,見碟子裡的桂花糕少了一塊兒,她偷偷看向程鈺,認定是他偷吃的,撇撇嘴,突然不想寫字了,一股腦將剩下的三塊兒都吃了。不愛聽她誇姐姐,她就不給他吃姐姐做的桂花糕。
小姑娘邊吃邊拿眼睛瞪他,分明是在賭氣,看得定王捂著胸口,笑得箭傷隱隱作痛。
程鈺心中厭煩,起身去了外間,出門時不受控制地吞嚥。
耳邊不知為何響起小姑娘剛剛的話。
她說她姐姐做飯好吃,難道這些糕點出自江含珠的手?
顧家又是什麼人物,他都擔心定王看上江含珠壞了江家安寧,那邊卻嫌棄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