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看……」她用僅存的力氣,哭著求他。
「好。」他答應地無比痛快,閉上眼睛果然不再看了。
他不看,他嚐嚐。
清香縈繞的錦帳內,忽有雛瑩嬌啼,好像還撲扇了兩下翅膀,轉瞬就被猛虎鎮壓。
好一會兒,那動靜才歇。
含珠縮在被子裡,連哭都沒了力氣,殘留的悸動如潮水般退去,之前被他欺負的幾處開始疼了,像是被蚊蟲咬過。
「含珠……」她在裡面悶了快一刻鐘了,程鈺心慌了,輕輕扯了扯被子。
她馬上又往裡面縮了縮,悶悶地趕他,「你走,以後再也不許來了!」
她聲音天生嬌軟,這話沒有半點威力,更像是孩子撒嬌,但程鈺知道她是真生氣了,否則不會在他想用老辦法止住她哭時狠狠咬了他嘴一口。摸摸嘴唇,程鈺有點後悔,只是才想起剛剛的情形,就恨不得扯開她被子再來一次。
他怕她哭,可那時候,他愛聽。
怕管不住自己,程鈺最後抱了抱她,「好,那我先走了,含珠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會了。」第一次這樣,下嘴不知輕重,但他已經掌握好了技巧,下次絕不再弄疼她了。
含珠一句都不信,因為他再三許諾再三食言反而越發委屈,當她是孩子嗎?一次次這樣糊弄她。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下次他再敢來,她就拿出匕首給他看。哪有這樣的,親已經是縱容了,竟然還……
若不是她哭得厲害,他都要往下去了。
越想越氣,含珠被子攥得更緊了,他說什麼她都不聽,只催他走。
程鈺沒辦法,揉揉她腦袋,半是後悔半是滿足地走了。
屋子徹底靜下來,含珠才慢慢探出腦袋,確定他是真的走了,她咬咬唇,先將被人扔到床腳的小衣撿了回來,穿上時柔滑的料子碰到那兒,有點痛,含珠輕輕吸了口氣,心知不對,披上中衣後悄悄去點了一盞燈,再從梳妝檯上拿把小銅鏡,回到紗帳裡檢查。
他是個聰明的,臉上脖子上都沒使勁兒,身上就不能看了,這一點那一點,簡直像是要把她的血吸出來一樣。想到自己喊疼時他還不信,含珠氣得將鏡子扣在了床上。
活該他不行!
賭氣罵了一句,罵完又有點後悔了,好在他不知道……
接下來幾日,含珠沐浴時沒讓如意四喜伺候,等那些印兒徹底不見了,才恢復了正常。
程鈺做了虧心事,沒敢再去找她,而是去了程敬榮的書房。定王等王爺的婚事有禮部欽天監安排,他與含珠雖然也是皇上賜的婚,接下來卻得兩家自己走動的。
「父王,賜婚的旨意下來了,婚事已定,還請父王安排媒人去楚家納徵請期,交換聘書。如果父王事務繁忙無暇他顧,兒子自己安排也沒關係。」程鈺客客氣氣地道。
他表現地像沒有發生過顧瀾那件事,程敬榮同樣雲淡風輕,「不必了,父母都在,哪有讓你親自操持的道理?我會與你母親說,讓她請穩妥的人替你料理婚事,懷璧放心,既然是皇上賜的婚,你的聘禮就按照你大哥娶親時的單子來,絕不會委屈你表妹的。」
他態度變得太快,程鈺心中疑惑,嘴上卻客氣道謝。
目送兒子走了,程敬榮轉了轉手裡的茶碗,去了妻子那邊。
「懷璧託我派人去楚家納徵,你安排一下吧。」
聖旨都下了,謝氏早料到了這一步,輕輕點頭,「知道了,趕在端午前頭過去?」
面容平靜,柔順懂事。
程敬榮最喜歡謝氏的識趣,女人跟他鬧,他心裡厭煩,識大體的,他反而願意去哄,走過去搶走謝氏手裡的針線,將人抱到懷裡,溫柔親了一口,「不用擔心,就算他娶了楚菡,楚菡遲遲生不出子嗣,將來楚傾也沒臉插手咱們王府的事。他再威風,終究不姓程。」
之前不想兒子娶楚傾的女兒,只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並非真就怕了楚傾。
他聲音微冷,謝氏靠在男人懷裡,想到她生下兒子時這人做的事,心就安定了下來。
她不怕等,笑到最後的,才是真正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