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外孫小臉憋得赤紅,壽安長公主連連點頭,透過楚傾指縫傳出來的嗚嗚聲,再無憤怒囂張,只剩驚恐害怕,生怕答應地晚一步便會失去命裡最重要的人。
程鈺放下昏迷的南南抱在懷裡,右手依然掐著他脖子,而楚傾瞪了姍姍來遲的女婿一眼,拎麻袋一樣將壽安長公主提了起來,冷聲警告道:「下次再想碰我的女兒,想想你的女兒外孫,我是不敢殺你,暗中要他們娘倆的命易如反掌。」
壽安長公主悲憤欲絕,想要掙脫楚傾的手去看外孫,被楚傾狠狠扯了一下,險些將她手臂扯斷,「馬上帶我去見菡菡,再耽擱一步,你外孫就得再吃一次苦。」
程鈺配合地要將懷裡的男娃舉起來,這簡直是要壽安長公主的命,她哭喊一聲,確定程鈺不動了,才踉踉蹌蹌地朝外面走去。夜深人靜,其他下人都已經睡下了,外面一片死寂,壽安長公主很快就進了偏殿,朝多寶閣那邊走去。楚傾與程鈺對視一眼,皆猜到了屋裡有機關,果然壽安長公主轉動一個定窯花瓶後,多寶閣便從中間打了開來。
楚傾始終捂著老女人的嘴,朝程鈺使了個眼色。
程鈺頷首,將南南放在地上,悄悄閃了進去。
密室分內外間,程鈺進去的同時,對面門口也閃出了一道人影。看見程鈺,初夏大驚,瞥見被楚傾挾持的主子後,立即就要回去用含珠做人質,但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身後傳來凌厲的破風聲,初夏躲避不及,避開了要害,卻被射中了右肩。
程鈺風般逼近,一腳將她踹到地上,急切地趕了進去。
內室陳設奢華無比,當中一張大床幾乎佔了半間屋子,大紅的床褥之上,含珠靜靜地躺在上面,一動不動,對周圍的動靜一無所知。程鈺幾個箭步衝過去,見她睡顏安詳面色紅潤,他略微放了心,迅速取出瓷瓶給她聞。這味兒刺鼻,對常見的迷.藥都管用。
楚傾也押著壽安長公主走了進來,緊張地看著女兒。
含珠並沒讓這兩個男人擔心太久。頭昏沉沉地難受,她睜開眼睛,就見丈夫坐在身前。有種做夢的感覺,但是看到他,還沒記起發生了什麼事,含珠情不自禁先笑了。
她這一笑,看得程鈺眼睛發酸,握著她手道:「沒事了,走,我帶你回家。」
他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含珠一臉茫然,轉身看到楚傾與壽安長公主,震驚極了,「爹爹……」
「你們先回去,有話明日咱們再說。」楚傾朝女兒笑笑,目光溫柔。
含珠這會兒已經記起自己在宮宴上頭暈的事了,瞅瞅壽安長公主,猛地看向自己。
「別擔心,你只是睡了一覺。」程鈺低頭安撫她,說話時人已經到了內室門口。他用手肘挑門簾,含珠閉上眼睛,睜開時,就見地上一個丫鬟將一個男娃緊緊護在懷裡,而她半邊肩膀都被血水染紅了。
含珠一眼認了出來,那是南南,還想再看,程鈺抱著她大步離去。
內室,壽安長公主擔心外孫,哭著求楚傾,「人你們救走了,你還想做什麼?楚傾我告訴你,若南南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楚傾嘲諷地笑,看看旁邊的床,猛地將老女人推了上去。壽安長公主大驚,才要起來,身體突然被人壓住,那胸膛魁梧,就在壽安長公主錯愕地以為楚傾要對她做什麼時,楚傾粗魯地扯下紗帳,三兩下將她綁在床柱上,嘴也綁得嚴嚴實實。
壽安長公主驚恐地望著楚傾,她玩過很多花樣,但她不信楚傾會主動陪她。
楚傾確實不會陪她玩,他快步走了出去,將初夏提了進來。初夏緊緊抱著南南不鬆手,楚傾搶過孩子扔到床上,初夏想去追,被楚傾大力掰了過去,下一瞬,她身上的衣裙就被楚傾熟練地扯了個乾乾淨淨。
「你覺得我如何?」楚傾提起初夏下巴,戲謔地問。
初夏看著男人越來越近的臉,看著那雙幽深的黑眸,心跳突然不受控制,臉也騰地紅了。
壽安長公主看得清清楚楚,嗚嗚地叫。這個賤.人,她怎麼配?
楚傾知道她在想什麼,暫且鬆開初夏,慢悠悠扯下腰帶替她矇住眼睛,離開前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看似親暱極了,說出的話卻讓壽安長公主目眥欲裂,「只要我願意,她就配,而你,連看我身體的資格都沒有。」
老女人不是看重這些忠僕嗎?四個丫鬟死了兩個,初冬手殘了已是廢人,這最後一個,他讓她自己殺。至於老女人,他留她多活幾日,等他想到天衣無縫的辦法,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最後看一眼老女人,楚傾朝初夏走了過去。
靜謐的內室,漸漸響起了女人似痛苦似享受的喊叫,男人教她說什麼,她就說什麼,早忘了她效忠的主子就在旁邊,更沒看見壽安長公主被自己的指甲抓得流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