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楚傾摸摸外孫腦袋,委婉地提醒道:「菡菡覺得齊智如何?」
含珠震驚地說不出話。
妹妹喜歡齊智了?什麼時候的事?
楚傾以為女兒嫌棄齊智的身份,笑著替齊智說起話來,那孩子心性堅定,武藝不俗,出人頭地指日可待,凝珠嫁給他並不委屈。
含珠腦海裡一片紛亂,剛要回想齊智與妹妹同時在一起的情形,身下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異樣。含珠嚇得一動不敢動,默默感受了會兒,抬起頭,看向已經發現端倪緊張地站起來的男人,聲音無措,「爹爹,我,我好像要生了……」
隨著這一句,蓮院瞬間熱鬧了起來。
元哥兒第一次經歷這事,越害怕越不想跟孃親分開,哭著要隨孃親進產房,被凝珠抱走去大房那邊看妹妹了,只有這樣才能轉移小傢伙的注意力。楚傾與聞訊跑來的阿洵一起站在外間,一高一矮都緊張地盯著內室門簾,酷似的臉龐,同樣的擔憂神情,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親爺倆。
裡面含珠忍著痛,按照產婆的吩咐使勁兒。
她不想哭,不想分心,可她想程鈺,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想見他。
太疼太疼,含珠漸漸無力分心了,閉著眼睛,腦海裡只剩下疼。
直到外面傳來一陣紛亂,直到有人闖了進來,直到自己的手被熟悉的大手握住。
含珠心有所感,睜開眼睛。
程鈺緊緊攥著她手,臉上是連夜趕路的疲憊,但他一雙黑眸明亮如星,堅定地看著她,「我回來了,我陪著你生,含珠再使使勁兒,我想看咱們的老二……」
含珠疼得厲害,卻忍不住笑了,不想浪費力氣告訴他,她閉上眼睛,將力氣都用在了底下。
約莫過了兩刻鐘,含珠先後生下一對兒龍鳳胎,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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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生的龍鳳胎,老二是個小子,程鈺起名叫寧哥兒,老三是個女娃娃,程鈺翻了半天字典也想不出滿意的。含珠靠在床頭看他對著兩個小傢伙頻頻發呆,笑容就沒斷過,再次聽程鈺否定一個他剛取的後,含珠柔聲道:「就叫阿滿吧。」
他平平安安回來了,她心滿意足,一家人也圓圓滿滿了。
「阿滿?」程鈺輕輕唸了聲,起身朝妻子走了過去,抱起睡得正香的女兒溫柔端詳,親了一口才誇讚妻子,「阿滿挺好聽的,寓意也好,還是你會起。」
含珠摸摸女兒的小臉,心裡十分安寧。
可這平靜很快就被外面的腳步聲打斷了,凝珠領著元哥兒最先進來,阿洵緊隨其後,跟著就是身高馬大的楚傾。程鈺頭疼,他回來三天了,晚上她嫌身上味道重說什麼都不許他睡在旁邊,白天楚傾就跟討債似的,隨時都可能過來,每次還都帶著幾個小的掩飾。
含珠悄悄遞給他一個辛苦了的眼神,怕被楚傾妹妹瞧見,及時收回,同他們說起她給女兒新起的小名。
元哥兒特別喜歡弟弟妹妹,乖乖趴在孃親身邊,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新奇極了。阿洵在旁邊看著他,不許他亂碰,楚傾居高臨下地看,對三個小傢伙都愛的不行,暗暗決定回頭去交代工部的人一聲,讓他們別太快修好新王府。
程鈺防著他呢,派了陳朔監工,不許工匠們偷懶。
到了十一月,新王府的修繕接近了尾聲,定王也率領大軍凱旋進京了。
當日明德帝便下旨,封定王為太子,定王妃蕭彤為太子妃。
臘月裡太子冊封大典結束,夫妻倆遷進了東宮。
新任太子程鍚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因為他剛剛從程鈺口中得知,齊智去周家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