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媳婦都來拆臺,把賀氏噎得不輕。
蕭玉蟬一溜瞪過去,理直氣壯道:「你們都不要是吧?我要!」
說完跑到老爺子身後捏肩捶背撒嬌去了。
蕭穆被孫女捏得晃了兩下,把人攆走後道:「你們娘幾個跟倆孩子都添一套衣裳鞋襪,需要多少布老二算算。」
蕭縝點頭。
老爺子這麼好說話,蕭延瞅瞅蕭野,試著道:「給我來個花瓶?我最近喜歡上賞花了。」
賀氏瞪過來:「你會賞個屁!」
蕭野不想聽嬸子叨叨,緊接著道:「我想買把劍。」
家裡有幾桿好槍,劍就一把,屬於二哥,上次二哥殺了流民草寇倒是帶回來兩把砍刀,都缺刃,他看不上。
蕭涉不甘示弱:「給我買匹騾子,我不想再跟三哥騎一匹。」
蕭穆掃眼這仨孫子,依次回道:「花瓶書房裡有閒置的,我給你拿一個。劍跟騾子都沒有。」
蕭延樂了,蕭野、蕭涉連哼兩聲。
蕭守義囑咐侄子:「再買一罈酒。」老爺子好酒。
蕭縝都記下了,對蕭涉道:「明早五弟跟我們一起去,三弟四弟守家。」
蕭野反對:「我去,叫五弟守家。」
蕭縝:「不用。」
蕭涉嘿嘿笑,覺得二哥果然更喜歡自己。
蕭野不服,吃完飯追在兄長身後要個解釋。
蕭縝看眼柳初、佟穗的方向,道:「明早我們吃完飯就出發,大嫂刷碗,你幫她喂喂豬騾。」
蕭野:「就這?讓五弟幫忙不一樣嗎?」
蕭縝:「二嬸看見又要擠兌大嫂。」
蕭野:「……」
蕭縝去找老爺子拿錢.
佟穗、柳初陪綿綿在後院踢毽子,天黑了才各自回屋。
見蕭縝竟坐在北鍋前燒水,佟穗有點不好意思:「以後你歇著就是,我回來再燒也快的。」
她已經知道了,蕭縝這季節根本不用熱水擦洗,燒水只是為了照顧她。
蕭縝抬頭,看到她因為才踢過毽子而變得紅撲撲的臉頰,額頭、鬢邊甚至被灶膛裡的火映出隱隱汗光。
他道:「歇了一天了,不如你累。」
這話好像在調侃人,佟穗耳根發熱,自去後門外搬浴桶。
泡澡洗頭,她在南屋待了好一陣,剛開啟門就見蕭縝從北屋出來了,只穿一條中褲,上半身一覽無餘。
佟穗才邁出去的一隻腳立即縮回來,側身問他:「你洗過了?」
蕭縝:「嗯,你去歇著,我來收拾。」
佟穗:「我多倒幾次水就是,你胳膊帶傷,還是別做力氣活吧。」
蕭縝:「那就一人抬一邊,早點忙完早睡覺。」
佟穗不清楚他是單純想幫忙還是急著做什麼,只是這人堅持,她也就應了。
夫妻合力,一次就把裝了半滿的浴桶抬出去了,嘩啦啦一通傾倒t,蕭縝攬下衝洗浴桶的事,佟穗便先回屋。
頭髮還溼著,佟穗特意留了一扇大窗沒放,她坐在炕的另一頭,正好能看見天邊的月亮。
三月十二,月亮又快圓了,明晃晃地掛在半空,不看書不做針線的話,屋裡都不用點燈。
蕭縝進來了,見她坐在對面,問:「怎麼在那邊?」
佟穗指指頭髮:「還沒幹,我在這邊晾一會兒,你先睡吧。」
蕭縝沉默,單手插好門閂,然後直接走到佟穗這邊,脫鞋上炕。
月光同樣照亮他寬厚結實的胸膛,逼著佟穗歪頭回避。
人卻不好躲,小小一個坐在那,顯得很乖。
蕭縝將她抱到懷裡,摸摸她潮溼的發,再摸上她熱乎乎的臉頰。
佟穗早閉上了眼睛。
蕭縝同樣是一個在戰場廝殺了六年才返鄉的男人,再加上年長几歲,他對女人的火只會比蕭延更熾。
佟穗對這些無從瞭解,只是低低地嗚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