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侯爺跟著皇上打奸臣的時候,你們在家裡都做什麼打發時間?」
範太夫人閒聊著問。
賀氏看向齊夫人。
齊夫人比賀氏膽子還小呢,以為賀氏叫她先說,便道:「就做做衣裳帶帶孫輩這些。」
範t太夫人再看賀氏。
賀氏:「我也差不多,不過我沒你們有福氣,家裡只有一個侄孫女一個外孫,自己的孫子還沒影呢。」
她意在奉承範太夫人,說完見範太夫人看向林凝芳,賀氏頓時心頭一緊,急著道:「哎,我不是著急抱孫子,小兩口還年輕,再加上之前忙著打仗,這才團聚多久啊。」
範太夫人笑道:「你倒是個疼媳婦的好婆婆。」
賀氏老臉一紅。
佟穗在陪馮夫人說話,聽到這邊的話音,瞥眼賀氏泛紅的臉,笑了笑。
到了吉時,禮部官員將太子妃接回來了,一眾夫人們立即停止閒談,在宮人的引導下井然有序地前去觀禮.
吃完席面,佟穗三個女眷先回府了,又過了半個時辰蕭縝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他自覺地先去沐浴,再只穿一條中褲躺到榻上,撈起佟穗的手放在胸口,長長撥出一口氣:「我是真不喜歡灌酒。」
喝一兩碗是享受,喝五六碗肚子裡就開始火燒一樣。
佟穗笑他:「這就受不了了?接下來還好幾場呢。」
蕭縝看著她:「我在這兒難受,你還笑得出來,換成咱家的騾子,你早心疼上了。」
佟穗這才放下書,過來幫他揉胸口。
不知是被他目不轉睛的注視看得,還是被他撥出來的酒氣燻得,佟穗很快就覺得自己的臉要比掌心下的胸膛還要熱了,便主動找話道:「我看見太子妃了,又端莊又美貌,不愧是世家養出來的姑娘。」
蕭縝:「養出來的花架子而已,把她們丟去山裡,活不過兩天。」
佟穗:「人家好好地做著大家閨秀,你為何要想著將她們丟到山裡?人各有命,有的人生來就是享福的,輪不到他們吃苦,只有命苦的才得一點點掙溫飽富貴,可你不能因為自己能吃苦就看不起生在富貴窩的人,大家各有所長罷了。」
蕭縝:「我沒看不起她們,只是不喜歡聽你誇她們,明明你比她們加起來都好。」
佟穗臉熱:「這話你哄哄我就算了,到了外面可別說,你不怕別人笑我還怕呢。」.
七月初,佟貴成親不久,興平帝年初就派往涼州、晉冀、青州、京師南地的四路刺史前後腳地回京了。
喬長順二人因為去的是最遠的遼州,目前還沒完成所有州縣的巡視。
興平帝與兩位丞相一起聽的四路欽差的彙報,叫八人退下後,興平帝的臉就沉了下來:「那些知州知縣倒是老實,把貪汙的田地金銀基本交出了七七八八,可那些世家望族包括手握兵權的邊將,依然佔著大量田地,銀子也只交了一二成,分明是不知悔改,還想繼續做他們的貪官。」
魏琦嘆道:「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無權無勢的地方官員不敢反抗朝廷只能聽話,像涼州總兵呂勝、遼州總兵陳望、青州總兵黃起遴以及南邊四將,他們都仗著擁護皇上有功,再加上手中的兵權,豈會輕易把吞到肚子裡的吐出來。」
宋瀾:「他們不交,那些世家望族見風駛舵,也都只交出部分做做樣子而已。」
興平帝漸漸握緊了拳頭。
魏琦見了,挑值得高興的事道:「還好趙良臣全力支援皇上,有他掣肘涼州的呂勝,再加上馮端掣肘遼州的陳望,皇上只需徐徐圖之,遲早能將兩地的邊軍握在自己手中。」
宋瀾:「魏相說的是,而且雖然世家邊將依然佔有大量田地,其他官員交出來的已經足夠北地貧農家家都有田地可種,皇上剛剛登基,這兩年重在穩定民心恢復民生,只要百姓富足國庫充盈,便能有餘力去收攏兵權整治世家。」
興平帝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看看二人,道:「但願如此吧。」
魏琦:「皇上,您準備如何嘉獎這八位欽差?」
興平帝:「四位文欽差,分別讓他們去做涼州、冀州、青州、南地五府的刺史,以鞏固四地的吏治,四位武欽差,朕會安排他們去南地四將身邊做副將。」
呂勝、陳望、黃起遴對他好歹有擁護之功,又是抵禦外族的邊關大將,暫且不動,南線四將都是前朝舊臣,既然他們不肯交出田地,就別怪他先派人去分他們的軍權。
南邊四將從西到東分別駐守於荊州、漢州、江州、合州。
興平帝將潘勇調去了合州,那裡離東陵都城金陵最近。
潘勇真有本事拿到合州的兵權,那他就夠格給範釗做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