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的賢和堂在第三進院,佟穗正與柳初、顏明秀、綿綿說話,等會兒就該吃飯了。
佟善、張超與孫家的大郎二郎仍在侯府讀書,只是佟善都十六歲了,張超也有十四,去年開始佟穗就把他們安排去了客房,晚飯也是四個兄弟自己用。
「夫人,侯爺回來了,請您去前院見他。」
佟穗有些驚訝,還以為蕭縝會一直在東營住到官員們放年假。
她替顏明秀問道:「只侯爺自己嗎?還是四爺也回來了?」
小丫鬟道:「只侯爺自己。」
佟穗、柳初都看向顏明秀。
顏明秀臉紅道:「我巴不得他在軍營住呢。」
佟穗笑笑:「你們先聊,我過去看看。」
二進院的廳堂是侯府招待外客的地方,路上佟穗還在想蕭縝為何不直接去賢和堂,轉到門口時,竟見裡面除了蕭縝,左邊的客座上還坐了一位年輕健壯的男客。
佟穗還沒看清男客的面容,對方突然激動地跳了起來,朝她這邊走了兩步,再緊張無措地道:「阿……夫人,我是鄭騰,桃花溝的鄭騰,您還記得我嗎?」
佟穗:「……」
錯愕變成狂喜,佟穗一步跨進去,上上下下將面前的年輕男子打量好幾遍:「你,你怎麼變了這麼多?」
她記憶中的鄭騰,十六歲,瘦瘦高高竹竿似的,每次見到她都會有些臉紅,喊她「阿滿姐」。
此時此刻的鄭騰又鬧了個大紅臉,實在是,眼前的佟穗比在桃花溝的時候更好看了,那種貴氣的好看,要是在外面,他根本不敢認。
被佟穗看得有些尷尬,鄭騰摸摸後腦道:「我,我都二十了,自打蕭老給咱們衛縣貧農分了地,我們家日子變好了,頓頓都能吃飽飯,長得就壯了起來。」
佟穗本以為爹孃都在京城,她不會再想念那個小村莊,今日突然見到村人,桃花溝裡的一切彷彿也突然被帶到了她面前,又高興又想得慌,想那些人也想那片山,不得不轉過去偷擦眼角。
蕭縝見了,調侃道:「咱們英明神武的安國夫人,居然還有如此多愁善感的時候。」
佟穗瞪他一眼,繼續跟鄭騰敘舊,得知桃花溝一切安好,佟穗才想起來問:「你怎麼來了京城?」
鄭騰:「去年縣裡發榜說朝廷徵兵,咱們縣好多人報名,我就跟著報了。」
佟穗:「傻,打仗多危險啊,鄭叔就你一個兒子了,你……」
鄭騰:「我爹也支援我過來,他說一輩子待在山溝裡有什麼出息,不如跟阿貴哥一樣去戰場上建功立業。你不知道,別的縣都是官府想方設法哄青壯們入伍,咱們衛縣七縣的青壯都是自己要來的,唯一擔心的是分不到二爺麾下。」
打前朝時七縣的確死了很多青壯,可活著的都掙了戰功送了一堆賞銀回家,不知多少人羨慕。
去年朝廷伐梁的戰事早在北地傳開了,大家都知道朝廷死了十幾萬的兵,唯獨蕭家帶著的南營幾乎完好無損。
只要分到二爺麾下,就沒什麼好怕的!
佟穗心想,這孩子是沒經歷過戰場的危險,光想著美事。
只是人都來了,佟穗也不能再說喪氣話,叫上鄭騰道:「走,我帶你去見小山,今晚你就在他屋裡睡,等會兒也一起吃吧。」
鄭騰:「好!」
兩人高高興興地走了。
蕭縝坐在主位上,手裡還端著一碗茶。
等天黑透了,佟穗才意猶未盡的從弟弟那邊回賢和堂,蕭縝都換上中衣在床上靠著了。
佟穗通發時,嘴角都是翹著的。
蕭縝:「好幾日沒回來了,你就一點不想我?」
佟穗:「一整年都待在一起,有什麼好想的。」
蕭縝:「早知道我不回了。」
佟穗通完發,放下梳子走向他。
蕭縝將書丟到櫃檯上,提前掀開被子。
佟穗一進被窩,就被他摟著腰壓在了下面。
蕭縝:「這麼喜歡我送的禮物,怎麼謝我?」
佟穗別開眼,過了會兒,再環住他的脖子,主動親在他臉上。
蕭縝:「這還差不多。」
佟穗:「怎麼沒早點帶他來家裡?」
蕭縝:「昨日我去講學堂才認出的他,這小子有出息,根本沒想通過你的關係巴結我。」
佟穗:「你也夠厲害的,只是幫他家抓過一次偷雞的流民,四年後竟然還能認出來。」
蕭縝看著她盛滿歡喜的眼睛,一邊親下來一邊道:「他要是t梨花溝的,我肯定認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