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延:「……一家兄弟,我說兩句還不行了?」
蕭守義:「知道範釗是怎麼死的嗎,就是因為他一直把皇上當弟弟,對皇上沒有半點敬重!好啊,剛死了一個範釗,又出了你這混賬,怎麼,你是想學範釗去管你二哥啊,還是想學他去害你二哥,最後連累全家性命?」
蕭延:「……」
蕭守義指著他的鼻子道:「你給我安安分分的,我死了你還能當個王爺,再敢讓我發現你對皇上有任何不敬,我先打斷你的腿,省著你幹出那豬狗不如的事來,讓你祖父在九泉之下都過不安生,讓範釗在一旁也看咱們家的笑話!」
蕭延見老爹氣得不輕,低頭跪了下去:「您放心,兒子絕不會做範釗。」
蕭守義:「你最好記住,沒你二哥二嫂,咱們一家早死乾淨了。」.
黃昏時分,蕭縝騎馬出了皇宮,離得近,沒多久就回了侯府。
佟穗意外道:「我還以為你要天黑了才回來。」
想都知道登基的第一天該有多忙。
蕭縝:「該忙的忙,不該耽誤的也不能耽誤,今天感覺如何?」
佟穗摸摸腹部,笑道:「穩著呢,一點都不著急似的。」
母親舅母外祖父都搬到自家來了,母親舅母負責接生,外祖父守在外面以防萬一。
之前林凝芳生用的也都是自家親戚,只從外面挑了家世清白可靠的乳母。
蕭縝:「是不用急,我叫人再把宮裡拾掇一遍,寢殿用的都換成新的。」
佟穗進過宮,想了想皇后所住的西宮與乾元殿後殿的距離,她感慨道:「以前咱們一大家子都擠在一起,進京後分成了兩府,宅子大,從侯府去國公府至少要走一刻鐘,只剩大姐跟四弟夫妻倆離得近。這回搬進宮了,不但要跟大姐她們分開,連你我都得一邊住一個……」
蕭縝:「你倒想得美,進宮了你跟我同住乾元殿,要待客了,白日你去西宮擺宴席,晚上還得回來。」
佟穗:「這不合宮裡的規矩吧?」
蕭縝:「宮裡的規矩都是皇帝定的,別的皇帝三宮六院,自己懶得跑就讓妃子輪流過來侍寢,我就你一個皇后,不一起住,難道還要折騰咱倆往西宮或是乾元殿來回跑?」
佟穗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等蕭縝親下來,她才在他耳邊問:「你真這麼想?」
蕭縝抬眸,對著她清亮的眸子道:「我這人比較摳,你我拼死拼活掙來的大房子,除了孩子,誰都別想過來佔咱們的便宜。」
該給親友們的,他都給了,以後也會根據他們的功勞繼續給,但這皇宮,獨屬於他與佟穗的小家。
佟穗笑了,在蕭縝重新親下來的時候,抱住了他的肩膀。
靈水村出嫁時,她想過如果蕭縝對她不好,她就跑回孃家去。
蕭家封侯時,蕭縝真要納妾,佟穗也可以丟下侯府的富貴,要麼回孃家,要麼自己買宅子住。
如今,她陪他一起打下了半壁江山。
佟穗很高興蕭縝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想夫妻倆恩恩愛愛的過日子,沒惦記什麼花花草草。
可一輩子太長,萬一哪天蕭縝變了,佟穗也不會再動離開的念頭。
她會跟他爭這「山頭」。
當然,最好誰都不要變,和和美美地白頭到老.
天黑之後,蕭野從東營回來了,隔壁,蕭守義、蕭延父子倆也從南營回了家。
剛當了王妃的賀氏滿面喜氣,樂呵呵地打聽父子倆的官職變動,傻老五當了御前軍副統領,幹勁十足,今晚竟要在皇宮值夜,只叫人傳了話回來。
蕭守義看向兒子。
蕭延瞥眼林凝芳,茶也不喝飯也不吃,悶悶地回了東院。
賀氏:「這是咋了?」
蕭守義:「不用管他。」
林凝芳:「母親陪父親說話吧,我去瞧瞧。」
等她來到夫妻倆的院子,就見蕭延趴在次間的榻上,鐵塔似的身形,得斜趴著才伸展得開。
林凝芳坐在旁邊,輕聲道:「高階武官一共就幾個空缺,沒叫你去補,對不對?」
蕭延健碩的肩膀出現明顯的起伏。
林凝芳:「皇上用人,除了任賢用能,還要講究平衡之道。父親肯定要領南營的,你是父親的兒子,就不能再委以高官了。」
蕭延:「那老五怎麼當了副統領?」
林凝芳:「因為五弟比你聽話,從來不惹皇上娘娘生氣。」
蕭延還是氣鼓鼓的。
林凝芳:「但我相信,將來皇上去打陵國樑國時,肯定會用你為先鋒大將,論悍勇,除了五弟,其他幾個都不如你。」
蕭延支起腦袋,有些懷疑地看著她:「你真的這麼想?」
林凝芳笑著點點頭。
蕭延抿唇,突然坐過來,將她抱到腿上道:「還是你會說話,爹就知道打我罵我。」
林凝芳:「那肯定是你先惹父親生氣了,你若這般心平氣和地抱怨,父親端重和善,絕不會動手。」
蕭延想起自己氣勢沖沖要去找二哥理論的情形,訕訕地咳了咳:「算了,不升就不升吧,哪個要是敢來我面前顯擺,我再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