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蕭涉5
◎魯恭:「閉嘴,老子才不是你岳父!」◎
憨不憨的,蕭涉絕不會跟自己的哥哥們客氣,所以從石泉山回來後,他收拾幾件衣裳就去了寧王府。
蕭野正陪媳婦消遣,聽傳訊的小廝說郡王挎了個包袱,心知有異,趕緊跑去前院。
蕭涉已經在廳堂坐著了,見到他,直言道:「四哥,我要在你這邊住一陣,你給我收拾一間客房吧。」
蕭野:「別說一陣,你住一年都行,只是好好的怎麼突然要搬我這邊來了?」
蕭涉:「我在家乾等著難受,住你這兒每天都能知道訊息,方便。」
蕭野:「原來你才是咱們家最著急娶媳婦的那個!」
蕭涉:「我本來沒著急,你們非要幫我撮合,那這事一日沒結果,我就一日睡不好覺。」
蕭野:「換個姑娘你也這樣?」
蕭涉:「換誰?我就要娶魯姑娘,別人都不要。」
蕭野失笑,自家傻老五這回是真的開竅了。
二進院的耳房都能住人,蕭野讓丫鬟把東耳房收拾了出來,如此早晚蕭涉可以直接跟著他們夫妻吃飯,處處方便。
屋子收拾好了,蕭涉去放包袱,蕭野跟過來,屋裡屋外四處瞅瞅,道:「你看看還缺什麼不,別跟四哥客氣。」
蕭涉便看了一圈,指著梳妝檯那邊道:「缺面脂,你給我兩盒。」
蕭野:「……」
去夫妻倆的院子拿面脂時,蕭野順便把自己的安排告訴了顏明秀,有些小心地問:「我叫老五跟咱們一起吃飯,你不介意吧?」
顏明秀瞅瞅他,道:「介意,三個人太吵了,五弟陪我就行,你自己另找個地方吃吧。」
蕭野:「……」
顏明秀這才飛他一眼刀:「敢情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容不得小叔借住幾日的小氣嫂子。」
蕭野:「沒有,我是怕你不習慣身邊多個大男人。」
他還記得二嫂剛嫁過來的時候,防他都跟防陌生男人似的,倒也好理解,他們幾兄弟都長得太壯了。
顏明秀哼道:「那也要看是誰,換成皇上三哥,我寧可自己在後院吃。」
蕭野:「倘若三哥是我這樣的容貌與性情,你也不自在?」
顏明秀:「我會更不自在,怕你在桌子底下動手動腳。」
蕭野:「……敢情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混賬?」
顏明秀只管笑。
蕭野晃晃手裡的兩盒面脂:「你給我等著!」
回了二進院,蕭野把兩盒面脂放在梳妝檯上,教教五弟怎麼用,再目光復雜地瞅了五弟一會兒。
蕭涉:「……你想跟我要面脂錢?多少?」
雖然他沒料到四哥會如此摳門,但他願意出錢。
蕭野瞪了過來:「誰跟你要錢,我是納悶為啥大姐二嫂三嫂還有你四嫂都偏心你。」
當然不是偏心,而是放心,跟老五在一塊兒待著就很輕鬆自在。
蕭涉想了想,道:「因為我聽話,沒有壞心眼。」
蕭野:「我也聽話,我也沒有壞心眼。」
蕭涉:「你滿肚子壞心眼,小時候咱們在孫家的水塘花錢釣不上來魚,你還想晚上去偷魚來著。」
蕭野:「那是因為我看不慣孫典的囂張樣隨口說說解氣,你啥時候見過我偷東西?」
蕭涉:「你偷過我姐的瓜子……」
蕭野:「那都哪輩子的事了,得了得了,我不跟你說。」
蕭涉:「反正你長得就一肚子壞水樣。」
蕭野:「你會看個屁,別人給你吃個糖你就當對方是好人,你知道啥叫壞水樣?」
蕭涉:「我娘說你這樣的就是,表面上笑呵呵的,心裡不定怎麼再盤算別人。」
蕭野挑眉:「二嬸啥時候說的?」
蕭涉:「小時候,他說你淨佔我便宜,讓我少跟你玩。」
蕭野:「那你怎麼沒聽二嬸的話,還天天跟在我後頭?」
蕭涉:「因為你沒佔我便宜,還總給我好吃的。」
蕭野:「……走吧,去跟你四嫂打聲招呼。」.
蕭涉搬到寧王府後,早上要去一趟花園,傍晚下值回來也要去一趟,專門盯著那些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看。
顏明秀都有些羨慕魯湫了:「五弟這般痴情,湫兒妹妹知道後一準願意嫁他。」
蕭野:「咱們成親之前,我也天天盼著那日子快點到。」
顏明秀:「……你盼著的跟五弟盼著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蕭野:「……」
心裡鬱悶,這日在東營看文書的時候,蕭野不自覺地嘆了好幾次氣。
魯恭瞥過來,見這小子顯然在走神,咳了咳,問:「王爺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蕭野與他對視一眼,幽幽問:「魯叔您給評評理,我跟五弟誰更好?」
魯恭的心思立即轉了一百多個彎,寧王這是隨口問問,還是真的很在意這個?那麼他該為了哄皇上的親弟弟高興,就故意說皇上的堂弟的壞話嗎?
儘管理智上知道討好蕭野肯定沒錯,可魯恭不想玩阿諛奉承那一套,坦言道:「王爺聰慧過人,郡王勇武過人,您二人都是年輕將領中的翹楚。」
蕭野:「我不是問這個,打個比方,如果我還單著,您是願意讓我做您的女婿,還是願意選老五?」
魯恭頓生警惕:「您與郡王都是豪傑,小女憊懶,萬萬配不上二位。」
蕭野:「……您真是,哎,實話告訴您吧,五弟喜歡上一位姑娘,我答應替他撮合,他就等不及了,竟搬到我那邊去住好方便他打聽訊息,我說等牡丹花開了再替他打算,他就早晚跑去看牡丹花骨朵,王妃知道後,誇他痴情,再把我貶損一頓,您說我冤不冤?明明我也是個痴情人。」
魯恭笑道:「王妃是在打趣您,心裡未必真的嫌您。」
蕭野雙手抱住腦後,靠到椅背上嘆道:「我就盼著老五這事快點成,等他搬走了,王妃就找不到由頭嫌棄我了。」
魯恭沒接這話,總覺得年輕的王爺在給他設陷阱。
他並沒有忘記,上個月妻子從長公主府吃過喜宴回來,跟他說蕭涉一直盯著女兒看的事。
在魯恭看來,蕭涉自然有他的好,但沒有父母爹孃兄嫂照顧的話,光靠蕭涉自己很難撐過前面那些年的戰亂,畢竟旁人可以輕輕鬆鬆靠陰謀詭計陷害了蕭涉。如今雖然太平了,可蕭涉依然難以獨當一面,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魯恭怎捨得將女兒託付給對方?
魯恭只希望蕭涉喜歡的姑娘另有其人,那日看女兒純粹是為色一時所迷。
可惜事與願違,三月十八這日黃昏,魯恭剛回府就被母親叫了過去,妻子也在。
桌子上擺著一張請帖,魯恭落座後拿起一看,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魯夫人:「以前寧王妃也沒單獨請過我們,這次突然邀我們去賞牡丹,莫非是為了湫兒?」
魯恭:「肯定了,前幾日寧王還故意試探我的態度來著,誇什麼武郡王痴情。」
魯太夫人:「怎麼個痴情法?」
魯恭心情煩躁地講了一遍。
魯太夫人笑道:「武郡王瞧著像個蠻的,沒想到還挺風雅。」
魯恭:「什麼風雅,他那是……」
考慮到蕭涉畢竟是個郡王,魯恭嚥下後面的話,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魯夫人:「倒也不用這麼說,能跟著皇上從衛縣打到洛城,郡王最多就是率直沒有城府,跟那個字斷無關係。你之前不是說過嗎,皇上剛接管東營新軍時要三個弟弟與新兵們一起參加一個月一次的文試武試,郡王次次都能名列前茅,說明他也知曉兵法。」
魯恭:「紙上談兵,真讓他自己帶兵打仗,隨便一個奸詐之徒都能讓他栽跟頭。」
魯太夫人:「你的意思是,我們娘仨只管去賞花,別的一概不應?」
魯恭剛要點頭,女兒來了。
魯湫挨著祖母坐下,瞥眼被父親放在一旁的請帖,問:「父親也覺得寧王妃是想撮合我與武郡王?」
魯太夫人替孫女又講了一遍蕭涉跑去寧王府守著牡丹花開之舉。
魯湫笑道:「果然如此,他對我倒算痴情。」
魯恭被女兒笑得心驚肉跳:「你可不能因為這樣就心動,爹跟你說,蕭涉空有蠻力,根本不懂如何照顧人,尤其是你這樣嬌滴滴的小姑娘,也許他不經意拍你一下,都能把你疼哭了。」
魯湫:「沒事他為何要拍我?爹嫌他憨,我偏喜歡他的憨,越是聰明的越會欺負人,他那樣的反而會事事都聽我的,我讓他往東他就絕不敢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