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打起來,打擊來】
【快】
【扯頭髮】
【撕衣服】
【抓花臉】
【掏那啥】
【我喜歡看這個】
「江隊,江士官。這不是爭執的時機。」先一步進來的警衛兵急忙拉住江陽朔。
他算是看明白了。和什麼刺客一毛錢關係都沒有。自己完全就是捲入了一場桃色緋聞。
看江隊的表情,這位嚮導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能把人高馬大的哨兵壓制在身|下,還讓貴族出身的江陽朔氣歪了鼻子。
她自己居然老神在在,一臉無辜地準備站在邊上看好戲。
擠在小小的屋子中,前來搜查殺人兇手的衛兵們覺得自己來錯了場合。
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拉住江陽朔,勸他大局為重,先辦正事。
至於兇手,兇手是誰應該也不會是眼前這幾個人。沒見過剛殺了人還有空忙著爭風吃醋的殺手,真是白白浪費他的時間。
屋子的門是大開的,屋外一片嘈雜,哨兵們急促的腳步聲來回穿梭。
被從屋子裡驅趕出來的賓客交談和呼喝聲雜亂響起。
門外人群在亂糟糟地走動,無數人的目光探尋進來。
江陽朔眼底冒著火,忍了又忍。
最終還是收回了自己的精神體,揮手對那些警衛道,
「我們走,先去搜別處。」
他從小接受家族內部的精英式教育,知進退,懂剋制,知道該在什麼樣的場合辦什麼樣的事。
他的嫡親姑姑剛剛被人暗殺,就慘死在樓上。
家族裡最具有權柄的臺柱倒下了。
抓捕兇手,以及一系列後續的事情在等著他處理。
這個時候,不是他該糾結個人情感的時候。
何況他和林苑已經……結束了。
江陽朔最後深深看了林苑一眼,終於扭頭往外走。
大廳裡,匯聚了議論紛紛的人群。大部分人都是剛剛聽到了訊息。被驅趕到了這裡。
一個燙著爆炸頭,穿著昂貴禮服的女孩看見了收拾好衣物走出來的林苑和倪霽,提著裙襬一路擠過來。
「林苑,林苑,」她很快樂地喊著林苑的名字,「我昨天就聽說你回來了。你怎麼都不來找我。」
林苑張了張嘴。
見過,飛艇上的,但想不起她的名字。
那姑娘是嚮導,非常敏銳地理解了林苑沒認出自己的情緒,絲毫沒有在意。
「我啊,妮可。」她伸手挽住了林苑的胳膊,親親熱熱地挨著她,「我都回來很久了。你怎麼才回來。」
妮可招了招手,好幾個嚮導走了過來,是舒景同和幾位在飛艇上一起戰鬥過的同學。
「你要不要來我家玩?」妮可挨著林苑說話,聲音很甜,「或者我去你家也行。我們還是同學呢,我都不知道你住哪裡。」
白塔學院裡讀了這麼多年書,林苑幾乎沒有和同學一起玩過。除了曹芸芸也從來沒有人去過她家。
往日在這樣的宴會上,她大多數都是自己一個人。
在角落裡坐著,耐著性子,把時間耗過去。或者等江陽朔偶爾來找她一下。
從來沒有過這樣和同學們圍在一起,加入她們,聽她們嘰嘰喳喳地聊天。
也許,改變的不止是環境,而是人。
林苑發現,不僅在哨崗,哪怕是在這裡,自己的生活也漸漸有了一些變化,身邊多了一些可愛的人。
嚮導們也認出了倪霽。很熱情地和倪霽打招呼。
「你就是那個哨兵吧?」
「那一天,都沒來得及謝謝你。你就走了。」
「對啊,我們都很感謝你。謝謝你孤身一人趕來救援。」
「認識一下,我是舒景同。」
「對對,認識一下。」
大家湊在一起,就開始小聲議論晚上發生的事。
「知道出了什麼事嗎?」
「知道,軍務大臣出事了,就死在樓上。來了很多人,今晚估計別想走了。」
「這是第二次發生了,上一次是伯爵府。」
「我真想知道,是哪個傢伙這樣厲害。」
「小聲點,說什麼呢。擔心被人聽見。」
「你們不知道,這兩個傢伙本不是什麼好人。這就是他們的報應。」說這句話的嚮導咬著牙,根本壓不住情緒,「我的姐姐,就是參加了一次這裡的晚宴……再也沒有回去。」
「別在這裡說。」舒景同按住他的肩膀,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倪霽。他們和倪霽還不熟悉。
「是,是……我知道。」那個嚮導肩膀顫抖,咬緊了嘴唇,「我只是忍不住。姐姐她是一個哨兵,很強大,又特別溫柔,對我們都很好。」
「那麼好的姐姐,說沒就沒了,連個說法都沒給我們……」年輕的男孩哽咽了起來。
「我真想知道是誰幹的這件事。我要謝謝他。」
好幾個同伴擁抱了他。嚮導們都是溫柔的人。
倪霽沉默著,看了他們一眼。默默退開了一點禮貌的距離。
二樓的走廊,來找江陽朔的人非常多,警衛隊的領隊,治安廳的長官,女王陛下派遣來的使者,家族中的長輩……
場面凌亂繁雜,幸虧他年輕,精神力旺盛,足以一一應對。
只是總是忍不住,分出一絲注意力,去搜尋人群裡的那個人。
他看見林苑走了出來,走進了大廳,和那個哨兵並肩走在一起。
看見有人和她打招呼,兩三個嚮導學院的嚮導圍上來,親親熱熱地挽住了她。
江陽朔想喊住她,叫她回自己身邊來。
但他拉不下這個臉。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和別的人漸漸走遠。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江陽朔記得從前,在這樣的宴會上,林苑大部分時候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她永遠在那裡等著。等著自己有空的時候,再去找她。
或許,她真的不會回到自己身邊了。
想到這裡,就覺得心臟緊緊縮在一起,窒息地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