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霽拿下第一個對手只用了一招。
穿著黑色哨兵制服,戴著戰術手套的高瘦哨兵安安靜靜入場,入場之後一招制敵,把對手狠狠擊倒在地。
被他擊倒的哨兵半天爬不起身,是被人抬下去的。
喧鬧的賽場為此靜默了片刻。
倪霽加入皇家警衛隊的時間不長,一直都在出外勤,許多人還不認識他。
「這誰?哪冒出來的?」
「牛逼,一招k。」
「倪霽,老大和副隊親自挖來的。北境兵王。」
「上次帶隊進入黃金樹汙染區的人就是他。」
「煞氣真重。下手那麼狠幹嘛。是在哪裡憋了一肚子火嗎?」
倪霽站在場地上,低頭把玩著手裡的一柄小刀。
刀刃是白色的,沒沾上血,他甚至沒來得及用上這把刀。
黑衣哨兵安靜地站在賽場上,低著頭,白色的刀刃在黑色的手指間來回翻轉。
他至始至終都盯著那刀看,沒有抬頭看紀宣,沒看議論紛紛的觀眾,
也沒去看那位站在高臺上的嚮導。
直到下一個上場的哨兵登臺,他才驟然收住來回翻轉的白刃,抬起眼眸向來人。
那人哆嗦了一下,莫名覺得有一點後悔自己趕這趟熱鬧
對手太兇了,眼神看著就不好惹。
這是幹嘛呀,不就是給一個嚮導選拔護衛。又不是搶媳婦。
……
倪霽一口氣接連拿下數場勝利。
觀眾席上生疏的質疑聲已經全改成了對強者信服的加油聲。
觸手們早就看見他了。紛紛扒拉著欄杆立起來。
【是小魚,好可愛】
【我就說他會來】
【為什麼不直接選小魚就算了。我都說他肯定願意】
【嗨,小魚魚】
【小魚會是這裡最強的哨兵嗎?】
【最不最強不知道,肯定是最甜的一個】
【不管,我就要魚】
【就是】
【只要魚,別的我都看不上】
【沒有比大魚更萌更嬌的了】
它們看起來很興奮,在地底下來回扭動,熱烈地為自己喜歡的大魚小魚加油。口口聲聲宣佈不會再要別的精神體。
倪霽下一場的敵人是一位女性哨兵。
兩個人都很強,短兵相接過了幾招之後,兩人都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參戰。
倪霽的虎鯨體型巨大,搖頭擺尾從虛空中出現,幽幽一聲鯨鳴如潮水般**開。
女哨兵的精神體同樣體型龐大,毛茸茸的熊科生物,顏色竟和虎鯨一般,只有黑白二色。
胖墩墩,圓滾滾,臉上帶著一對黑眼圈。是一種古老的珍獸,學名熊貓。
【哇,好可愛】
【新發現,糯米糰子】
【想擼】
【能一起玩嗎?】
【想帶回家】
【要不我們選她吧?】
【贊同】
【可以】
【選它】
觸手們頃刻間叛變。完全忘記了它們自己剛剛說過,只要大魚的話。
【沒辦法,這誰忍得住,我們只是犯了個人類都會犯的錯。】
【這不是人類的特性嗎?你一直喜歡我們像人類一些。】
【誰能拒絕黑白糯米糰子呢】
虎鯨和熊貓戰鬥在了一起,一個圓滾滾,另一個胖墩墩,偏偏都還很兇殘。呲牙咧嘴,利爪翻飛,攪合得煙塵滾滾。
一位是海中暴君,一位是山中兇獸。
深海該溜子大戰林間小霸王,一時間攪動得風雲變色,戰鬥得難分難解。
觸手們騎在牆頭,來回搖擺。
【摔了摔了,我的滾滾,快給扶起來。】
【魚,我的魚。給我摸摸】
【哎呀好可愛,連滾了兩圈,再摔一次給我看看】
【大魚在嚶嚶,還是愛大魚的】
最終那位姑娘不敵倪霽,心有不甘地敗下陣來。
她從比試場上下來,收回精神體,一路上了看臺,來到林苑身邊。
「我姓杜,杜圓圓,認識一下。林嚮導。」哨兵姑娘笑著衝林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