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失那啥禁】
【喂,你們幾個稍微禮貌一點】
林苑送曹芸芸離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枝葉凌亂的庭院。
到了門口的時候,林苑平平淡淡的說,
「只要我還活著,只要你願意學,隨時可以來找我。」
曹芸芸是她最好的朋友。但她不覺得自己可以左右朋友的人生。不論想怎麼樣活,走哪一條路,都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
曹芸芸低著頭,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跨出那道鐵門的時候,她突然轉過身,握住了林園的手,握得很緊,
「你教我,苑苑。我想學,想知道我們嚮導怎麼才能不輸給那些可怕的哨兵。」
「我離開前的這幾天,你過來陪我一起練習。」林苑覺得自己可能笑了,「會很辛苦哦,而且別人會說你不是好向導。」
倪霽來林苑家的那一天,遠遠看見一隻美麗的雪雁清鳴一聲,從庭院裡飛出來,直衝雲霄。
那是一位嚮導的精神體,它舒展羽翅,飛得很高,逆著陽光在藍天中翱翔。
這讓倪霽想起了那個被押上車的小女孩,那個六七歲孩子的精神體是一隻巨大,美麗的飛鳥,有長長的尾羽,和濃烈的火焰。
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機會看見她,看到那個孩子像這樣自在地在天空飛翔。
倪霽來到林苑的家門口,
「都收拾好了嗎?準備出發了。」
林苑從裡面跑了出來。
她脫掉了那一身繁瑣精緻的嚮導服,只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戶外運動裝。
揹著個黑色背包,長髮紮成了髮辮甩在肩頭。腰上彆著槍,手腕上戴著匕首。
她和家裡的朋友和家人道了一個別。毫不拖泥帶水地邁步走向征途。
臨行前的這段日子,倪霽特別忙碌。白天做戰鬥訓練和戰前準備。
夜裡,紀宣有時候會悄悄帶他去見一些人。
這些人提到女王和白塔,不再加上敬語,他們很謹慎小心,異常團結,每一個人心裡都燃著一團火,有著一致的目標。
「務必要搞清楚女王真正想從汙染區得什麼。冥石只是個藉口,肯定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我們一直不知道她有什麼目的,想做的是什麼事。只知道這幾年,她的動作越來越頻繁,像是很急切。」
「那個地方很危險,你要小心,保全自己。」
「至於那個嚮導,在危險的時候,可以不用管她的死活。」
「她有可能是女王的代言人。」
如果她是皇室的人,早在伯爵府的那條通風管道內,自己就已經暴露了。
但倪霽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解釋。
他不想讓任何不必要的人知道自己和林苑真正的關係。
「是不是走錯方向了?」倪霽問走在身邊的林苑,「今天有飛艇,可以直飛338汙染區附近。我們持通行證就可以搭乘。」
「不去338。我想先去一趟東濱哨崗。」
「去東濱?」倪霽很是吃驚。雖然他的任務是配合林苑行動。但林苑的行動也太出人意表。
「我有點想念那個地方,想先去看一看。」林苑臨時起意,很隨意地就更改了目的地,「而且,我覺得我們需要一些真正的實戰訓練。」
對園丁和小螃蟹她下不了手。但東濱那個地方,有大把身手強健的朋友和無數相對安全的汙染區。
可以讓他們得到真正的鍛鍊。
林苑是一個在某些方面很敏銳的嚮導,總覺得的空氣中有一股隱隱急切的味道。
似乎有人很急,想讓她快一點進入無瞳之地。連他們出發的這一天都「恰巧」有飛艇啟航。
飛艇起飛一次耗費能量石眾多,非有重要事件,罕見飛艇啟航。
雖然不明所以,但她不喜歡被別人擺佈。
有人那麼急切,她就偏偏要慢慢的。
「可以嗎?」她問身邊的哨兵。
「可以,真正戰場才是最好的訓練場。」
倪霽的手握成拳,和林苑小小的拳頭相互碰了一下。
這是戰士們戰前相互鼓勵的宣言。
多一些實戰,多一些訓練,更多的默契,更充足的準備。
一起去危險的無瞳之地,一起活著回來。
儘量。
小鳥看見了揹著背包出現在哨崗外的林苑,後背生出雙翼,飛撲過來,把林苑抱了個滿懷,拉著她轉了三圈。
「小苑,我聽說好多好多你的事。你太厲害了,開啟了黃金樹。我們的大家都以你為傲。」
「雷歇爾說,要去考京都的警衛隊,他想去那裡見見你。」
「我女兒小圓天天纏著我問你的事,快把我煩死了。晚上去我家吃飯。」
「哎呦林嚮導,你可來了。你在的時候大虎很怕你,你不在了他又老唸叨著你的精神疏導。」
所有人圍上來,拉著林苑說個沒停。
只是對於林苑還自帶一個拖油瓶似的哨兵略微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