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生不出來,我就吃肉,喝湯!我要多多的雞蛋!」小丫頭正氣哼哼的,看樣子是和野雞談崩了。
野雞大概是有骨氣的,氣得直接往山上跑去。
兩隻雞生六個蛋,就算你是言靈,我也生不來啊!
言朗繼續道:「上山時,妹妹唸叨想吃雞肉……」
「野雞就飛出來了。」
「想吃蘿蔔,她不知道在哪裡扒了個大人參。」
林氏壓著心口,只覺得心臟砰砰直跳。
言漢生深深的吸了口氣,又吸了口氣,「穗穗才清醒了兩天,咱家就馬上要蓋新房子了,又有糧食,又有野獸送獵物上門了。」
「昨日,穗穗說那兩畝田要枯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她還說咱家那三畝一定能長穗兒……」言朗小聲說道。
言川緊抿著唇,瞧見身後那二傻子似的妹妹,眼底劃過一股幽光。
「此事,決不可洩露出去。如今我們沒有保全穗穗的能力……」若洩露出去,可見穗穗會是怎樣的悽慘。
她將是所有權貴的爭奪之物。
「先去看看田。」言漢生抹了把臉。
「早飯等回來再吃。」這會哪還有心情吃。
這人還未出門呢,突的便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鬨鬧聲。
「言大,言大,你家稻子抽穗了!言大快出來啊。老宅昨日從你家討回去的田全黃了,一夜的功夫全黃了!這該死的東西,昨日還說自己有什麼耐旱的法子,還騙了我家二十個雞蛋!」
「這殺千刀的東西,我要去討回來!」
「還騙了我家二十斤糙米呢。」
「這黑心眼的東西,家裡還有個秀才呢,啊呸!」
「言大啊,分給你家的田又綠了,都抽穗了。你家是不是有什麼種田的法子啊?」眾人蜂擁而至,言漢生極力控制自己才沒有朝穗穗看去。
林氏急忙去倒茶,好在方才將獵物都拖了進去,不然還是個大麻煩。
好在她每年都去山上採些茶葉曬乾,如今也能招待客人。
只是指尖微微顫抖,所有人都在說,她家稻子抽穗了。
「聽說你家要蓋房子了?哎,我記得老宅沒分錢給你們,你們不會藏私房錢了吧?」一個尖酸婦人瞥了眼林氏,神色間頗有不屑。
林氏是外來人,聽說還跟孃家鬧翻了。
這些年眾人是眼看著她在言家做牛做馬,前幾日才淨身出戶,今兒竟是要蓋房子了?
「能藏什麼私房錢,陳老太太可是一分錢不讓沾手的。人家哪裡來的錢管你什麼事,婦道人家走開些。什麼事能比得上田重要?」
那婦人直接被擠開了。
只得眼珠子四處打量,還試圖進屋內瞧瞧,只瞧見一個麵糰似的奶娃娃站在門口。
「我鍋鍋沒穿褲子,嬸子要看看嗎?」小奶娃偏著腦袋,一副無辜的模樣。
「周嬸兒你可別膈應人家孩子了,你這麼大年紀還佔人家男娃子便宜啊?」眾人頓時鬨笑,那周嬸氣得面色通紅。
「你家竟是還養了野雞,言漢生打獵果然有一手啊。喲,竟是臘雞都有了……」婦人嘀嘀咕咕,當初她頭一個看中言漢生,誰知道言漢生從外面帶回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人。
估計還是從孃家私奔跑的。
這些年她一直看不起林氏,背地裡也沒少在老陳氏面前詆譭她。
前幾日林氏被淨身出戶,她特意來看笑話。
如今瞧見那屋簷下掛著的臘雞臘肉,想來糧食也不缺,如今眼睛都嫉妒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