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蛋蛋,長高高,長胖胖。日子過的旺旺的,妹妹要養的胖胖的。」雙手叉腰,唇紅齒白,像觀音座下童女似的。
「是是是,你都是全村的小祖宗了。當然要養的胖胖的……」言朗見她這樣兒,便直樂呵。
便抱著妹妹,牽著弟弟也追了林氏而去。
村裡氣氛凝重,三兄妹走過去時,有人偷偷撇了撇嘴。
今兒聽說言家分了一百多斤肉。
「兒啊兒啊,你怎麼成這副模樣了?這天殺的啊,到底做了什麼啊!」才剛靠近,就聽得小陳氏的哭聲。
小陳氏,老陳氏孃家的侄女,嫁給了言老二為妻,生了言滿倉和言珠珠。
只見言滿倉滿身黑漆漆的,頭髮都燒了大半跑回來。
言珠珠光著腳,披頭散髮的哇哇大哭。
小陳氏抱著兒子,言老二揹著被雷劈了還未痊癒的娘趕過來。
「娘,嗚嗚嗚,我們差點就回不來了。」言滿倉臉上漆黑,一張嘴,顯得牙齒極白。
穗穗看著他那口大白牙直髮呆。
「是流寇去臨水村搶糧食了?」村長沉著臉問道。
言滿倉一聽,打了個哆嗦。
「沒……沒有,他們沒有搶糧食。他們……他們好像在找人,殺了好多人,村裡死了好多人。」
「娘,舅舅被殺了,嗚嗚嗚,外婆也被砍了……他們還放火燒村,整個村子全是大火,大家都在火場裡啊。」
「我們是偷偷跑回來的,要不是跑得快,只怕也死在了那邊。」
小陳氏啪嗒一聲,跌坐在地。
弟弟死了?娘也死了?
村子被燒了。
「你說什麼?」村子神色劇變!
「是來尋仇的,是言春花帶回來那些人引起的。難怪肯出那麼多糧食進村,這是來避禍的啊!」
「那該死的東西,差點害死咱們村!要不是穗穗說他邪性又衰神附體,收留他的就是咱村了。」
「那……」
「那現在被屠殺,被燒的就是咱們村了。」眾人吶吶道。
一股子寒意從腳底升起,生生打了個寒顫。
「穗穗可真是咱村的恩人啊。」眾人看向趴在哥哥背上的言穗穗。
害,小恩人正咬著手指頭流口水呢。
「相公,快把滿倉揹回去。我來抱珠珠……」小陳氏心痛的落淚,看了眼山頭,想求村長去救人,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村長卻是面色陰沉的看著她。
「你剛才從哪裡回來的?你是不是從山頭翻過來的?你又沒掃尾?」村長面色發冷。
言滿倉卻是心虛的低下頭,躲在小陳氏身後。
村長頓時眼前一暈。
「你個蠢貨,你就沒兜兜圈子再回來?你不怕把那群殺千刀的引過來嗎?!你要害死我們了!」村長手腳都在發抖,那夥人至今不曾離開,只怕是沒找到那小公子。
一村之隔的王家村,如何能逃過這一劫?
村長一巴掌將言滿倉打的臉都腫了。
「村長村長,他還小。村長,您找人去救救臨水村吧?村長,求求您了。」小陳氏跪在地上痛哭,村裡有不少姻親往來,此刻都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