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幫忙割了一半,還不知好歹。」
「他家秀才還在家躺著呢,當真是要金貴些,我們這些人命不值錢。」
「他家那二媳婦三媳婦,站在田裡就喊燙腳,就喊腰痠,真是命好哦。」眾人對言家老宅不滿的很,已經是積怨極深了。
「可不咋的?以前地裡的活,可都是大房兩口子乾的。這下離了大房,可不得自己做麼?」劉嬸冷笑一聲。
大冷天都是林氏洗全家的衣裳,現在林氏終於過上好日子了。
「咱們在地裡割稻子,人家在家裡躺著。割完還沒好臉色,真是不要臉,這言家啊,離了言老大就過不下去。」眾人指指點點,因著言春花的事,全村幾乎沒人待見老宅。
「幸好搬來了王家村……」併入王家村的臨水村民,臉上微微帶了幾分笑意。
從未有人能躲過蝗災,跟著王家村果然更好。
原本有的傾向於舉人村,如今也極其慶幸了。
「莞娘,你怎麼出來了?這地上滿是蝗蟲,燙腳呢。」劉嬸急忙去扶她。
林氏關心的問道:「家中稻子可收了?」
這可是命根子啊。
劉嬸滿面紅光:「收了收了。」
「對了,聽說你家漢生被蝗蟲傷了,傷勢可要緊?」眾人急忙圍過來問道。
林氏面色淡了幾分:「不打緊,好在離家不遠,被川哥兒救回來了。」
林氏見眾人面色毫無異樣,想來不曾見到穗穗的不凡,這才鬆了口氣。
「對了,穗穗說蝗蟲燒完後是極好的肥料。到時候將它們撒在地裡,明年的地兒格外肥。」林氏急忙告訴眾人,眾人驚訝不已。
「你家穗穗當真是聰慧,不足四歲的孩子還知曉農事了。」
林氏抿了抿唇:「興許是在哪裡聽來的吧。」
「橫豎這麼多蝗蟲,倒不如試試。就當養養地了。」一群老把式商量後,都覺可行,當即應下。
「哎,也不知秀山鎮如何了。這麼多蝗蟲,怕是今年更難熬。」眾人嘆氣。
村長也對穗穗說的話上了心,當即命人將蝗蟲碾碎掃進農田。
「剩下的人都輪流去打穀場,將稻穗脫粒。看看今年產量如何。等統計完,要去鎮上的便統一報名。」村長心頭有種直覺,總覺得那場雨讓稻穗變了。
往年便是雨水充足,都不曾有這麼沉的稻穗。
最讓他關心的,是言穗穗家。
她家的稻穗,沉的有些驚人了。
「走走走,脫穗去。我家今年的稻穗可沉了……」
「你還別說,明明稻子當初焉噠噠的快死了,多虧了那場雨啊。」
「據說只有秀山鎮下了那場雨,所以秀山鎮的稻子都活了。不過我瞅了瞅,都沒咱村的稻穗沉。」
一群種地的老把式,只掃一眼就知道差距在哪裡。
全村人浩浩蕩蕩的去了打穀場,打穀場極其寬闊,眾人頓時忙碌起來。
整個村子都充斥著稻穀的清香,三年大旱,這還是頭回收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