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言家的糧食,我會與言漢生談談。看能否給大家換些糧種,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咱們務必要保全自己。」今兒站在這裡,都是全村能說上話之人,將來也能給穗穗鋪路。
眾人都一臉鄭重的點了頭。
「穗穗啊,等收了糧給你做白米飯吃啊。」村長摸著她的小腦袋。
小傢伙卻是擺了擺頭:「換衣服,厚厚的衣服。滑雪,下大雪……」穗穗比劃了一下,說的顛三倒四,但村長卻聽清楚了。
他幾次三番在穗穗嘴裡聽到下雪,此刻更是眉頭微皺。
望山府往年也下雪,但是極少有鵝毛大雪。
此刻聽得穗穗幾次唸叨,心裡也有些不安。
下大雪便意味著山裡找不著糧食,這也就罷了,大雪蠻子那邊必定更缺糧。處在邊關的他們,真能躲過蠻子的攻打嗎?
「近幾年天氣反常,再者今年稻子收成好,不如……去鎮上換一些厚衣裳厚棉襖?這馬上入秋,也要多打些柴回來備著。至少要留夠半年不出門的所有需求。」
眾人都知道穗穗不凡,但心底始終有些存疑。
若此事應驗,她將來的地位怕是再也無法撼動。
村長當即準了。
穗穗幾次開口,可從未有錯的時候。
「得空再將村子裡的房屋加固一下。」
「統計一下哪些要去換棉襖,村子裡每戶出一個壯年。再從護衛隊弓箭隊抽取一半護送。」外面亂,流民極多,若沒有周全的法子,誰都不敢帶糧食出門。
「或許可以問問舉人村。」如今王家村有什麼決策,舉人村接受度很高。
村長點了點頭:「也好,多些人護送,安全。」
「各家將糧食曬乾收入倉庫,要換多少,要換什麼回家商量好。各家出一個壯年,到時候村子裡統一運送。」
這次會議一直開到晚上。
只有村裡十來個說得上話的一家之主在場,唯一的女性?
是言穗穗。
穗穗回了家,言朗言明拉著她問:「村長會上講的什麼啊?」
穗穗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看著他:「糧食換棉襖……大米飯?」
林氏扶著肚子將穗穗抱進懷裡:「穗穗想吃大米飯了?明兒娘就給你蒸一鍋啊。」說完嘆了口氣,「怕是要準備過冬的東西了。等會我去列一張單子,需要的東西都寫上。今年糧食收成高,看看能不能給穗穗扯幾身布,做幾身衣裳。」
都是託了穗穗的福啊。
穗穗咧著嘴直笑,「給阿月姐姐也買。」指著在一旁阿月笑眯眯的。
「穿新衣,過新年。」阿月抿著唇直樂。
養了一段時日,阿月越發貌美。
但舉手投足的氣質,也讓人萬分不解。
即便是失了神智,她身姿依然極其端正,教養就像刻在骨子裡一般。餓到了極致,用膳也依然沉穩而大方。
「還沒過年呢阿月。」林氏無奈的笑道。
「做新娘,穿新衣……」好傢伙,就記住了過年穿新衣,嫁人穿新衣。
「沒嫁人呢,等阿月有了心儀之人,我們再嫁人啊。」林氏樂得眉開眼笑。
阿月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
林氏也不知她是什麼意思,當即不再追問。
只感嘆:「也不知阿月是誰家姑娘,教養這般好,爹孃該急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