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下了三天。
三天三夜不停歇,連樹枝都被積雪壓斷。
放眼望去,一片雪白,找不到一絲綠意。
房頂的雪極厚,村長還組織村民清了一次,以防房屋倒塌。
門口的積雪每隔三個時辰便要鏟一鏟。不然積雪會堵住大門,連門都推不開。
村裡很快便做出了滑雪板,暴雪停後,人手一個。
頭三天都摔得鼻青臉腫,林青很是忙活了一通。
天氣嚴寒,百姓心中雖有憂色,但學習滑板時反倒衝散了這縷擔憂。
「穗穗你可真厲害,這滑雪板就跟長在你腳下似的,想快就快,想慢就慢。」言明羨慕極了,他年後便七歲,這半年吃得好長勢極快,看起來比穗穗高了一個頭。
但他略顯笨拙,比穗穗慢多了。
穗穗抿著嘴偷笑:「那可不,我是沒有頭髮的聰明。」
言明深深的嘆了口氣,妹妹,那叫絕頂聰明。
穗穗才不會告訴他,天地靈氣本就親暱她,她學什麼都很快。
嗯,唸書除外吧。她以前還會飛呢。
寒冬將至,王家村卻熱火朝天,熱鬧極了。
護衛隊已經擴張到了兩百人,分成兩隊日夜巡邏。如今踩在雪板上,快慢自己掌控,竟然極其方便。
「穗穗你這腦袋瓜怎麼長的?要是你軒哥哥有這麼聰明,那我王家祖墳就該冒青煙了啊。」
「行風啊,你多跟穗穗玩。說不定也能變聰明點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村長推了推孫兒,王行風一臉無奈,以前你可是把我關在家裡看書的。
現在巴不得我天天住言家,別回來。
好在小祖宗可愛。他也願意住。
可惜她那三個哥哥跟防賊似的。
穗穗在一旁聽著,小臉霎時一黑。
「我才不是豬,我也不黑!跟我一起玩兒,怎麼會變豬!」胖乎乎的小手指控訴的指著老村長。
村長??
完蛋了,他的繼承人是個文盲!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啪嗒啪嗒的滑著跑了,一路滑一路念:「你嫌我胖……嗚嗚嗚……人家這是可愛的比較明顯!」小嘴都快翹上天了。
村長看的一臉懵逼:「哎,等等,我……」完了,這咋還解釋不清了?
村長沉默了半響,才吶吶道:「要不,村裡出錢,你們請個人給她開個蒙?」村長心尖尖拔涼拔涼的。
別人選繼承人,那是考驗智力體力各種應變能力。
而他選繼承人,只求小祖宗認倆字兒,不要暴露自己文盲,以及……
不要尿床!
言明一臉同情的搖頭:「我大哥都教不了。」教了一晚上,大哥氣得心肝子疼。還抓了兩天去火的藥吃。
村長擺了擺手,背影看起來格外的蕭索滄桑。
村子裡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冬日裡沒什麼活動,眾人都出來操練。
「練練武好倒是好,既能強身健體,又能保衛家園。就是有個弊端……」村長站在打穀場上嘆了口氣。言川頭腦好,每日給村子制定訓練計劃,各方各面都需要他的運轉。
「什麼弊端?」言川怔了一下。
村長一臉不爭氣的看著他——「以前不練武,生孩子就是唯一的夜間活動。你瞅瞅,今年的懷孕數量驟減啊。」
言川?!臉色頓時爆紅。
他,他還沒娶媳婦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