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邊暖的渾身出汗。
上面還燙著一壺茶,誰家帶了番薯花生豆子,時不時往裡丟幾顆,沒一會兒整個打穀場都是豆香氣。
剛卸任的老村長雙手背在身後,坐在臺下咿咿呀呀的跟著唱。
孃親咧,這退休了日子可真好哇。
王家村日子過的紅紅火火,即便對言穗穗有些懷疑的村民們,都對她連連點贊。
隔壁舉人村卻是如喪考妣。
他們將節省下來的糧食換了棉衣棉被,結果棉衣棉被又白給了李家屯。
聽得隔壁傳來的敲鑼打鼓歡天喜地聲,舉人村沉寂的駭人。
冰雪冷,他們的心更冷。
「嗚嗚嗚,村長,村長……這日子還怎麼過啊?孩子在家凍的嗷嗷直哭,這該怎麼辦啊?」
「糧食都是用命省下來的,那群殺千刀的,怎麼敢如此喪盡天良?」
「村長,您必須拿個章程出來。這才入冬,便日日暴雪。村裡已經凍死六個老人了。」如今缺糧,本就一天一頓飯,這更沒有棉衣棉被保暖,許多老人睡一覺便再也醒不來了。
「咱們要不去把棉衣棉被要回來吧?橫豎,那……那李泰鴻被天罰活活燒死了。」村民們嘴唇凍得發紫,站在劉村長院子裡滿臉怒氣。
劉村長病了。
那日李泰鴻帶人上門要棉衣,他氣急攻心便暈了一回。
後來又親眼見到王家村拒絕李家屯,那言穗穗更是當著眾人的面求來天火,燒死了李泰鴻。
他那晚回去便病的起不來。
他就一個獨子,憨厚有加,精明不足。
此刻渾身虛弱纏綿病榻,聽得隔壁傳來的歡聲笑語,再看自家村裡面無人色的村民,心中突的有些悲涼。
「咳咳……他們村長死在王家村,他們忌憚王家村,對咱們,可不會心軟的。」劉村長虛弱的嘆了口氣,當初他們聽了王家村的話,這段時日柴火也備的多。
但李家屯沒備。
來時連柴火都帶走了大半。
這是要他們的命啊。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親人等死嗎?熬過了三年旱災,卻死在了鄉鄰手中,當真是憋屈!」他們恨得雙眼通紅,但舉人村和李家屯差距太大了。
實在太大了啊。
「要不,我們去王家村借棉服吧?他們……他們上次換了好多。他們村子壓根用不完……」有村民低聲提議。
所有人皆是沉默。
「昨夜的對峙你們也看到了,李家屯要棉衣,他們都能全村拿起武器對抗。他們換棉衣時,就說了要拿來賺錢的。你覺得他們會同意?」
「況且,咱們跟舉人村是有些交情,若是那老村長王有財,大概還同意借。但現在,可不是他當家了。」劉村長踉蹌著坐起身,屋內涼颼颼的,柴火都不敢燒足了。
他甚至懷疑,對方藉著這個機會讓言穗穗當村長。
一是確實想給小村長立威。
二,大概也是為了杜絕舉人村上門打秋風。
小村長還不足四歲,懂什麼人情世故。
你跟她談人情,她大概會一臉迷茫的看著你。